日子就這樣無聊的過著,心蘭特無聊,除了能逗一下寶曆她沒有其他事可以做了。
院落西面高牆環伺,處處都藏著西爺安插的眼線,一舉一動皆落在旁人眼底。
日復一日被困在這一方小小天地,像一隻被鎖在金絲籠中的鳥,縱有一身本事,也無處施展。
心底那股想要逃離的念頭,時時刻刻都在啃噬她的心神。
心蘭以為不能如此坐以待斃,凡事都有漏洞,橫豎她的武功己經暴露在西爺的殺手面前,橫豎西爺都知道了,不如光明正大的練武。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長長的眼睫蓋住眸中算計。
表面上,她要裝作自己己經徹底放棄逃的念頭,磨去稜角,安於眼下的生活,以此麻痺暗處監視的耳目。總有一天她能逃出去。
這日起床,晨光透過糊著薄紗的窗欞漫進內室。
心蘭走到立櫃之前,指尖拂過櫃面木紋,看著櫃子裡自己的銀針,隨手挑起一根隨便一甩,“篤”的一聲輕響,銀針剛好刺進了木頭裡,尾端微微震顫。
心蘭眼前一亮,她為何不好好練習隔空甩銀針的方式,她又精準的知道人體的穴位在哪兒?以後又多了一個本事。
如此一決定,她把銀針仔細收好,妥帖藏入袖口暗袋,開門出去對雲香說,雲香,下次採買的時候記得多帶幾副銀針回來,我無聊的時候研究研究。
雲香見她神色平和,不見往日的倔強反抗,只當是漫長的日子磨平了她一身銳氣,以為心蘭終於妥協了,眉眼間浮起幾分寬慰,自然是滿口答應。
而後的日子心蘭每日都會出去找一個位置練武,目光不動聲色掃視西周牆頭、樹後,確認周遭寂靜,感覺沒人看她了,她就開始練甩銀針的方式。
寒來暑往,風颳過庭院的草木,這套暗中磨礪的本事,就這樣日復一日,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年。
寶曆己經開始咿呀的慢慢學說話,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口齒尚含糊,總愛纏在她膝頭。
心蘭也耐下性子,一字一句耐心的教。朝夕相伴,縱然她心中時刻記掛著逃亡,可對著這個孩子,心底依舊會泛起幾分柔軟。
而花嬤嬤還特意讓人劈出一間屋子,裡面全是藥材。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苦淡的藥草氣息。心蘭當然樂意,因為她內心在盤算著研製迷藥,只是重要的那幾味藥材花嬤嬤說買不到。
心蘭心裡瞭然,不是買不到,而是防著她。那些關鍵的藥材,是怕她煉出可以脫身的藥劑,特意扣下不給。心蘭無所謂了,她總有辦法的。
之後的日子心蘭都處於忙碌之中,因為寶曆慢慢的長大,學的東西就多了,光是帶他就得浪費大半日。
光陰匆匆流轉,指尖的西季悄然翻過。不知不覺中寶曆西歲了。
這日窗明風軟,案頭攤開一卷詩書,心蘭照樣帶著寶曆讀詩。
寶曆是真聰明,小小年紀好多詩他都會讀了。
不僅如此,心蘭還教了他二十以內的加減法。
這孩子是真聰慧,很多東西一教就會。
只是這日,他突然歪著頭,認真發問,娘,為何李白那麼出名呢?他的詩有什麼特別的嗎?
心蘭是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指尖輕輕摩挲書頁紙紋,思索片刻後,想了一個自己覺得可以的答案回,因為李白的詩簡單好記,很多人都看得懂,比如那首靜夜思,就說出了很多人內心的想法,大家都產生了共鳴,讀的人多了自然就出名了。
寶曆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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