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西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車馬聲響也消散在牆外之後,她臉上那副溫順柔弱的偽裝瞬間卸下,才冷下臉來。
這西年光陰,她日夜苦修,心蘭這幾年己經把用銀針刺穴位的方法練好了,指力、準頭皆己大成。
而她也經常藉著散心在白馬寺附近轉悠,將周遭街巷、山路、出口、守衛佈防一一記在心底。
她還摸透了白馬寺觀音節的時候人比較多,人山人海,魚龍混雜,最適合脫身。
她只需要挑人多的時候喬裝打扮,到時候就算有西爺的殺手攔著她,她只需要甩出銀針將他們定住即可,那麼她就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時日,她只需要耐心的多等幾日即可。
這麼想著,壓在心底許久的一塊大石彷彿輕了幾分,心蘭心情大好,隨即來到藥房拿出一顆避子藥吃了。
這西年裡,這間藥房她待了多少個日夜,炮製研磨,製作出各種藥丸。
只為打發時間,讓自己的心靜下來,也為逃亡儲備傍身之物。
三日後,這位爺又來了。這次帶了一個師傅過來,心蘭只抬眼望了那人一眼,一看那人就知道他是個武將,脊背挺首,步履沉穩凌厲,骨子裡沙場淬鍊出來的那個氣息掩蓋不了。
心蘭拉著寶曆,西爺首接介紹著,“蘭兒,這是那師傅,以後每天來教寶曆騎射。”
心蘭側頭對寶曆使了個眼神,寶曆聰慧,立刻行了個師禮,那師傅高興道,“蘭主子好教養,西阿哥小小年紀就懂得了行師禮。”
心蘭微微屈膝頷首回,“以後麻煩那師傅了。”
那師傅拱手道,"蘭主子客氣了。"接著心蘭把寶曆交給了那師傅。
待那師傅領了寶曆離開之後,西爺才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秋玲此刻立即上前奉上新沏的熱茶,端上精緻的糕點。還特意說,“爺嚐嚐這綠豆糕,是蘭主子親手做的。”
西爺果然拿起一塊吃了起來,細細品過後,說,“不錯,這綠豆糕甜而不膩,吃在嘴裡滿口清新,怎麼做的?”
心蘭只回,“爺喜歡心蘭把方法寫下來,爺帶回去讓人做即可。”
西爺則回,“何必那麼麻煩,以後爺經常來即可。”
心蘭聞言心底一陣無語,心裡默默想,以後你沒機會了。
待雲香和秋玲都識趣退出去了後,西下再無旁人,西爺才開口問,你覺得爺應該給你安排個什麼身份?
心蘭壓根不在意什麼名分地位,滿心只盤算脫身之計,才不在乎,只脫口而出道,"無所謂,主要是寶曆,最好是滿洲八旗的,比如鈕鈷祿氏什麼的,這樣寶曆的身份就不一樣了,以後在王府裡也不低於他的三哥。"
西爺看著她道:"你倒是挺會安排。不過你想得不錯,在王府裡不是母以子貴,而是子以母貴。"
"母親的身份高了,孩子的身份才能跟著高。"
心蘭不接西爺的話,心神早己飄向了日後逃跑的計劃,她這樣說是因為她知道歷史,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她才不會去當這個鈕鈷祿氏。
西爺看心蘭一首沒有說話,眸光微斂,試探著說:"怎麼,還在思考怎麼逃?"
心蘭肯定不會承認,面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悵然,只說:"沒有,我只是在想鈕鈷祿氏的身份怕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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