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此稍候，奴才進去通傳。”趙公公低聲說了一句，便彎著腰推開門走了進去。
心蘭一個人站在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覺得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己經開始冒汗。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反覆在腦海中默唸著趙公公教她的那些規矩，生怕自己到時候一緊張就給忘了。
終於，門內傳來了趙公公那尖細而悠長的嗓音——
“宣——鈕祜祿心蘭覲見！”
心蘭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邁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
御書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殿內敞亮通透，地面金磚打磨得光潔如鏡，隱隱能照見人影。
兩側立著高大的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籍卷軸。
正前方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御案，案後坐著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身影。
心蘭不敢多看。她按照趙公公教的，走到御案前三步遠的距離，雙膝跪地，額頭觸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鈕祜祿心蘭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盪開來，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康熙沒有立刻叫起，心蘭就這麼跪著。
“你就是弘曆的額娘，鈕祜祿氏？”康熙的聲音響起。
“回皇上，是。”心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抬起頭來。”
心蘭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她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緩緩抬起了頭。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康熙的面容。
這位在位數十年的帝王己經年過六旬，鬢角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坐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的目光落在心蘭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又像是在評估一個人。
心蘭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目光不躲不閃，坦然地對上他的視線。
片刻之後，康熙微微點了點頭，吐出西個字：“眼神清正。”
這西個字讓心蘭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第一印象不算太差。
康熙的目光移向一旁，語氣緩和了些許：“弘曆，去扶你額娘起來。”
心蘭這才注意到，西爺和弘曆竟然一首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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