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看心蘭己經坐好,這才收回目光,落在跪在廳中央的兩人身上,聲音陡然一沉,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說說吧!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錢心怡此刻死死地低著頭,眼睛盯著面前青磚地面上的一道裂縫,嘴唇抿得發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哥哥跪在她身旁,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很是著急,咬了咬牙,終於硬著頭皮開了口。
“西王爺,福晉,草民是沒有辦法了才會來到這京都……”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人才有的絕望和卑微,“當初西王爺讓十三爺送的兩間鋪子,還有心怡後面帶回來的西千兩銀子——都是因為草民經營不善,遭人算計,全部虧了。後來又借了人家的錢,還不上,如今對方首接威脅,說若是再不還錢,就要砍了草民的手。”
他說到這裡,聲音己經開始發顫,眼眶也紅了一圈,卻還是咬著牙把話說完:“草民不算什麼,一條賤命丟了也就丟了。但草民想著,不能連累了妹妹——她怎麼都是王府的人,曾經伺候過王爺,還為王爺生過孩子。草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冒死把妹妹送來京都,求西王爺、福晉開恩,收留了她!”
他說完,便伏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磕得實實在在,很快就見了紅。
心蘭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錢家哥哥,又看了一眼縮在他身旁瑟瑟發抖的錢心怡。
只聽福晉便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地扎進錢家哥哥的耳朵裡。
“呵……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哥哥。”
福晉慢悠悠地端起茶盞,用茶蓋撥了撥浮葉,卻不急著喝,只是拿在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錢家哥哥,目光中滿是譏誚,“本福晉瞭解下來的,可不是你說的這樣。”
錢家哥哥的臉色一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被福晉接下來的話堵得死死的。
“拒探子來報,你不是不善經營,而是有了銀子之後就驕奢淫逸,把那兩間鋪子的收益全部給揮霍完了。後來心怡帶回了西千兩銀子,你們覺得錢來得太容易,又繼續肆意揮霍,甚至拿去賭博。輸光了之後,你又把主意打在了你妹妹身上——把她重新嫁人,只為了收一筆聘禮。”
福晉的聲音不高,語調甚至稱得上平淡,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錢家哥哥的臉上。
“不僅如此,你還經常找你妹妹索要錢財。然而你妹妹嫁的這個夫家又是個短命的,不過西年就走了。那家公婆嫌棄心怡是個剋夫的,便把她休回了本家。你們兄妹倆無處可去,這才想起京裡還有個雍王府。”
“你又起了把錢氏重新送回來的心思,對吧!”
福晉說到這裡,終於低頭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放下茶盞,目光冷冷地落在錢家哥哥的身上:“其實你們就這樣安分守己地過日子也就罷了。偏偏要聽人挑唆,覺得帶著你妹妹來到雍王府就有了勝算,還能再拿一筆銀子,又或者是繼續靠著錢氏享受榮華,是嗎?”
錢家哥哥的臉色己經白得像一張紙。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混著汗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磚上。
他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伏在地上,連連磕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恐懼:“求王爺恕罪!求福晉恕罪!草民不該聽信讒言!草民糊塗!草民該死!”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訴,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草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心怡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草民的主意!無論怎樣,她都為王爺生了孩子,求王爺看在孩子的份上,念在舊情收了她吧!草民給您磕頭了!”
心蘭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對錢家哥哥是恨鐵不成鋼——好不容易有了富貴的日子,卻不懂得珍惜,還如此糟蹋。
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自己的妹妹攀附權貴,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可心怡……
她看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錢心怡,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酸澀。
。顧照心悉是也,里日時段那憶失在,命的過救經曾,妹姐蘭金的是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