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心怡不辭而別，雖是西爺默許，但也是她自己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一首沉默的西爺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冽的寒意，讓整個正廳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心怡生了孩子這件事，你可有跟老八那邊說？”
錢家哥哥慌忙搖頭，聲音裡帶著急切和討好：“草民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沒有亂說！草民一個字都沒有對外人提過！求王爺明鑑！”
西爺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然後他睜開眼睛，目光轉向心蘭，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心蘭，你覺得呢？”
心蘭站起身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錢家哥哥，又看了一眼蜷縮在他身旁、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的錢心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西爺行了一禮，開口道：“爺，錢家哥哥不值得同情。但心怡是無辜的，好歹她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福晉厲聲打斷了。
“心蘭！”福晉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有些話，只能爛在肚子裡！”
心蘭的話戛然而止。她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差點說出了不該說的話——心怡是寶曆的生母，這件事是王府最高的機密，絕不能在任何場合、任何情況下被提起。
她低下頭，閉了閉眼睛，在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一番。
橫豎心怡都為西爺生了孩子，西爺再怎麼狠心，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大不了就是把她打發到哪個莊子上，遠遠地養起來。
到時候她再想辦法，暗中接濟心怡，總不至於讓她吃苦。
於是她重新抬起頭，語氣平靜地回道：“爺和福晉看著辦吧，妾身沒有異議。”
西爺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回。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心蘭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
但心蘭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也看不出來。
西爺收回目光，恢復了慣常的冷峻神色。他站起身來，走到錢家哥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錢家哥哥被他這股氣勢逼得大氣都不敢出，整個人伏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是不是本王怎麼處置你，你都沒有意見？”西爺的聲音冷冷的，不帶任何感情。
錢家哥哥連連點頭，聲音顫抖：“是……是……草民沒有意見……求王爺開恩……”
西爺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對侍立在旁的陳福吩咐道：“陳福，打斷他的腿。然後在錢家的戶頭存兩千兩銀子，每月只能取二兩，不許多取。”
陳福躬身領命：“是，王爺。”
西爺又回過頭來，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錢家哥哥，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冽的警告：“念在你曾經救過本王的份上，只是打斷你的腿。以後再敢亂說話、再生事——以後就沒有錢家了。”
錢家哥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個侍衛己經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將他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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