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在寶曆的床前守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寶曆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心蘭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起來：“額娘，您怎麼在這兒？”
心蘭又好氣又好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中毒了，你說我怎麼在這兒？”
寶曆眨了眨眼，似乎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
片刻後，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會是李側福晉嗎？”
心蘭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這些事你不用管，額娘會處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寶曆活動了一下胳膊，“一點都不難受了，就是有點餓。”
心蘭笑了笑，吩咐人端了粥來，親自喂他喝了一碗。
等寶曆喝完粥，精神也好了許多，心蘭這才屏退了左右，將房門關上。
屋內只剩下母子二人。
心蘭坐到床邊，壓低聲音，神情嚴肅了許多：“寶曆，以後記住了——哪怕是額娘送的糕點，也要小心一些。”
寶曆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明面上的毒，銀針就能試出來。慢毒需要時日發作，額娘常給你把脈，很容易發現。”
心蘭一字一句地說著，目光緊緊鎖著他的眼睛，“最難防的，就是你這次中的這種——無色無味的寒絲軟毒。也許以後還會有其他類似的毒。”
寶曆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認真地聽著。
“所以，你要勤加練習額娘教你的內功心法。”
心蘭的聲音放得更低了，“只要你內力足夠深厚，就算中了毒，也能自行逼出體外，明白嗎？”
寶曆重重地點了點頭：“兒子明白了。讓額娘操心了。”
心蘭看著他乖巧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你坐好，閉上眼睛，放鬆身體。”
寶曆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心蘭繞到他身後，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雙掌貼上了他的後背。
內力從她的丹田湧出，沿著經脈一路向上，匯聚到掌心，然後緩緩渡入寶曆的體內。
那股溫熱的力量如同溪流一般，源源不斷地流入寶曆的經脈之中，沿著他的經絡遊走，滋養著他的五臟六腑。
寶曆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從西肢百骸升起，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裡一般舒適。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額娘正在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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