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擺在文達軒的東暖閣裡。
窗外的陽光透過半開的支摘窗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一碟醬黃瓜、一碟糟鵝掌、一碟火腿燉豆腐，外加兩碗熱氣騰騰的粳米粥，和一籠剛出籠的桂花糕，香氣嫋嫋地升騰起來，混著窗外偶爾飄進來的海棠花香，讓人胃口大開。
心蘭在西爺對面坐下，拿起銀箸，正要夾菜，卻見西爺並沒有動筷，而是側過頭去吩咐小全子。
“小全子。”
“奴才在。”小全子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候命。
“你去一趟景徽堂，”西爺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告訴福晉和所有人，讓她們都在那裡等著，爺一會兒過去，有事要宣佈。”
小全子愣了一下，飛快地抬眼看了西爺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嗻！奴才這就去！”
說罷，他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腳步聲在廊下漸行漸遠。
心蘭握著銀箸的手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西爺，眼中帶著幾分好奇：“爺有什麼重要的事？非得這會兒去說？”
西爺端起粥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她。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裡帶著幾分促狹的光：“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心蘭撇了撇嘴，知道他這是故意賣關子，便也不再追問，低頭繼續喝粥。
可她的心裡卻像有一隻小貓在撓，癢癢的，怎麼也按不下去。
到底是什麼事？
值得他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景徽堂去？
她正想著，西爺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語氣比方才隨意了許多，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心蘭。”
“嗯？”心蘭抬起頭。
西爺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目光定定地看著她，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卻盛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溫柔：“以後，私下只有你我二人的時候，你可以叫爺的名字。”
心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西爺卻繼續說道，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爺喜歡聽你叫爺的名字。”
這句話讓她想起來昨晚的幾次纏綿，她一次又一次的叫著他的名字。
心蘭的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喝粥，可握著勺子的手指卻微微發顫。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敲在她的胸腔裡，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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