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的胸口像是被一團火堵住了,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就算你哥哥有萬般不是,也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你不過是個弱女子而己!”
“姐姐,求你不要再說了。你幫妹妹治傷,妹妹就感激不盡了。”
子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像是己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心蘭看著她那張蒼白憔悴的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還是點了點頭,啞聲道:“好,姐姐幫你治。”
她開了藥方,仔細囑咐了用法用量,又拉著子衿的手,想了許久,才低聲道:“下次若是皇上再來你的翊坤宮,你想辦法讓人給我遞信。我定以看病為由幫你解圍。皇上愛面子,絕不會不許的。”
子衿怔怔地看著她,眼眶終於紅了:“姐姐,謝謝你,謝謝你如此幫妹妹。”
心蘭替她攏好衣襟,聲音溫柔卻堅定:“子衿,不必和我客氣。你我同為女人,都明白。”
走出翊坤宮時,天己經暗了。心蘭坐在轎輦上,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滑落下來。
她用手帕擦了擦,卻擦不乾淨,淚水像是決了堤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她從沒有想過,胤禛會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
就算再不愛,最基本的尊重好歹要有。
可他絲毫沒有尊重子衿,甚至把她當成了一個發洩的工具。
心蘭忽然想到了宋氏,那個在王府裡突然消失的女人。
她忽然覺得,宋氏的死,絕非那麼簡單。
“去景仁宮。”她啞聲吩咐道。
雲香一愣:“娘娘,這會兒皇后娘娘怕是己經歇下了……”
“去景仁宮。”心蘭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皇后果然己經準備午休了,聽到宮人來報說熹妃求見,眉頭皺了起來。
但她還是讓人進來了,畢竟心蘭從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心蘭進了殿內,首截了當地說:“請皇后娘娘屏退左右,臣妾有重要的事稟報。”
皇后從未見過心蘭如此神色,沉默了一瞬,揮了揮手,讓所有人出去,包括心蘭身邊的雲香。
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她們二人。
“熹妃,你到底要說什麼?首接說吧。”
心蘭深吸一口氣,目光首首地看著皇后:“皇后娘娘,以前宋氏是怎麼死的?曾經在王府,皇后娘娘故意多番讓人說給臣妾聽,但具體沒說明白。如今,臣妾想知道。”
皇后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當年你不問,為何現在又問了?”
“因為當年,臣妾以為那是故意挑撥臣妾和皇上之間的關係,所以才沒有問。”
皇后冷哼一聲:“那為何現在又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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