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神色不變：“皇后娘娘只需要告訴臣妾真相即可。”
皇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心蘭以為她不會說了。終於，她開了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宋氏的確是老八的奸細。這是後來當時還是王爺的皇上被禁足時發現的。宋氏知道事情敗露，還打算刺殺王爺，被當時的王爺活捉了。”
“之後宋氏就消失了。但本宮管著王府，很多地方還是被本宮發現了。那一晚，本宮睡不著，就在院子裡獨自走。本宮看見一個黑影，便跟著那個黑影，但在一個假山旁就消失了。本宮很是疑惑，經過多番瞭解，才知道宋氏被關在地下室，手腳筋都被挑斷了。”
心蘭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打探的人回來告訴本宮，說當時的王爺經常去折磨宋氏。”
心蘭的喉嚨發緊，好一會兒才問出聲：“那宋氏現在還關在那兒嗎？”
皇后沉默了一瞬：“在皇上登基那日，她就被一碗藥送了西，扔在了亂葬崗。”
心蘭的指尖微微發抖：“皇上為何要這樣對待宋氏？就算她是奸細，首接殺了便是，為何要百般折磨？”
皇后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皇上不是對所有女子都這樣。比如其他人沒有，又比如你，皇上也沒有。甚至皇上對你動了情，這點本宮絕沒有看錯。”
心蘭心頭一震，卻沒有接話。她低下頭，努力思索著胤禛為何會如此。
她努力回想宋氏的相貌，那張臉她見到的次數不多，記憶己經模糊了，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
心蘭猛地抬起頭，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像是閃電劈開了濃霧：“宋氏的眼睛，是不是長得特別像太后？”
皇后被問得一愣，隨即瞳孔微縮。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的確，宋氏的眼睛有五六分像太后。”
她頓了頓，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你是說，皇上是因為宋氏的眼睛長得像太后，才有如此遭遇？”
心蘭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己經說明了一切。
胤禛恨他的母親。但他只能在心裡恨，因為那是他的母親，他無可奈何。
可宋氏不同，宋氏只是一個長得像太后的女人，一個他可以隨意處置的奸細。
於是那些他不能對太后發洩的恨意，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扭曲與暴戾，便全數傾瀉在了宋氏身上。
心蘭閉上眼，只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到頭頂。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皇后娘娘，如今知道了皇上的隱疾，以後宮裡不要再有這類似的女子。哪怕是為了皇上的名聲，也要如此。”
皇后看著她，點了點頭：“本宮知道該如何做，如今你好好查查西六宮那邊吧。”
心蘭行了個禮：“是，臣妾定當盡心盡力。”
走出景仁宮時，風更冷了。心蘭站在臺階上，望著灰濛濛的天，心裡卻比這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她忽然明白，這紫禁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活在刀尖上。
她不能退，也不能倒，因為她身後還有子衿，還有柳元林、柳元華、柳元琦，還有那些她想要保護的人。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低聲自語：“走一步看一步吧。”
。了步半退再得不容經己，路條這，道知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