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心蘭那雙眼睛,清澈的、乾淨的,看著他時沒有畏懼,也沒有討好。
她跟宮裡那些女人不一樣,她從不刻意逢迎他,也從不怕他。
她甚至敢在他面前說那些別人不敢說的話。
他捨不得動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胤禛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坐在滿地狼藉的摺子中間,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嘴裡喃喃念著,"蘭兒,你就是仗著朕喜歡你。"
這一晚過後,胤禛就再也沒有召見過心蘭,同樣也沒有召見其他人。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小林子和雲香,還有花嬤嬤把西六宮也徹查清楚了。
該清理的人也清理出去了,總之這後宮再也沒有和太后相似的人了。
再之後就是新人進宮了,心蘭只把這六個新人分別安排在了鹹福宮,延禧宮,還有鍾粹宮。
兩人一個宮,至於將來誰能當主位,憑她們自己的本事吧!
又過了兩日,心蘭正在後殿看雲香送來的冊子,忽然聽見前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雲香驚呼:“蘇公公?您怎麼來了?”
心蘭放下冊子,站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見蘇培盛一頭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娘娘!求您去勸勸皇上吧!如今只有您才能勸住皇上了!”
心蘭心裡猛地一緊:“皇上在哪兒?”
“皇上……皇上在壽康宮!”蘇培盛抬起頭,一張臉煞白,“您快點過去,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心蘭沒有再問第二句。她提起裙襬就往外跑,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脆響,跑了幾步她嫌礙事,彎腰一把脫了鞋,赤著腳繼續跑。
雲香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娘娘!娘娘您慢點兒!”
心蘭哪裡慢得下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壽康宮,太后,胤禛。
這三個詞連在一起,她不敢往下想。
壽康宮的門大敞著,門口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心蘭跑進去的時候,那些奴才看見她,像是看見了救星,卻誰也不敢出聲。
心蘭穿過正殿,繞過屏風,一路走到最裡間的臥房。
越往裡走,聲音越清晰。
“皇額娘,您每次都如此偏心!只要是十西弟的事,您事無鉅細,樣樣都管!可朕呢?朕也是您的兒子!您可曾問過朕一句?朕受過什麼傷、遭過什麼罪,您管過嗎?”
胤禛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那一次,因為十西弟傳遞訊息,害得老八算計朕,朕中毒命懸一線,那時您在哪兒?您連問都沒問過一句!如今您倒滿口都是十西弟!皇額娘,您心裡可曾有過朕這個兒子?
心蘭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事情果然如她猜想的一樣,不然蘇培盛不會那樣急迫。
。的計算被次那是就來看,禛胤的下救何如是經曾了起想蘭心。臉了破撕后太和然果禛胤
。句一問過有沒都,了死點差都禛胤,的狠心夠是確的娘娘妃德,眼上閉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