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漩渦中甩出一道寒芒,符石精準釘入黑袍人肩胛。幽藍紋路順著傷口蔓延全身,劇痛讓他喉間溢位半聲慘叫。
“三劫歸一,生死一瞬。”漩渦深處傳來森冷笑意,“若是再失敗,你便永遠留在此處,做這空間裂隙的養料。”
黑袍人強忍著劇痛捧起符石,符文在掌心瘋狂跳動,彷彿有無數怨靈在其中嘶吼。他咬牙叩首,額頭滲出的鮮血滴落在符石上,瞬間被吞噬殆盡:“屬下定不負大人所託!”
話音未落,整個人己被漩渦吸入,只餘空間之門緩緩閉合時,那聲穿透骨髓的獰笑久久不散。
當他再次睜眼己經回到了山洞內,他瘋狂地喘著粗氣。
黑袍人癱倒在潮溼的巖壁上,指節死死摳住滲入符石的傷口,幽藍紋路仍在皮肉下詭異地蠕動。他扯下破碎的面罩,露出半張扭曲的臉——左眼早己化作空洞的血窟窿,此刻正滲出瀝青般的黑液。
“三劫歸一......生死一瞬......”他發出沙啞的低笑,笑聲裡混著金屬摩擦般的氣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老傢伙竟要將天道施加的三次劫難,用空間法則強行壓縮成最致命的一擊!三場劫難對張浩來說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現在將三劫壓縮凝聚成一劫,這跟必死有什麼區別!”
黑袍人踉蹌著起身,袖中黑霧如活物般竄出,在巖壁上勾勒出猙獰的符咒,“當三次因果糾纏成死結,就算是大羅金仙,也逃不過這必死之局!”
他猛地揮袖擊碎洞頂垂落的鐘乳石,碎石飛濺中,瞳孔裡燃起癲狂的紫芒:“九尾狐的靈火又如何?道士的符咒又怎樣?一旦張浩踏入劫陣,所有生機都會化作反噬的利刃!”
黑袍人將符石按在胸口,符文與傷口的幽藍徹底交融,“小子,你以為能逃過三次劫難?殊不知,最致命的殺招,早己藏在你以為的‘生機’裡!”
晨光穿透道觀斑駁的青瓦,在院落裡投下細碎的金斑。簷角銅鈴被微風撩撥,發出零星的清響,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
我攥著剛從後山採來的艾草,穿過爬滿藤蔓的月亮門,忽然聞到一股混雜著焦糊與異香的味道。
循味望去,廚房的窗戶正往外冒著嫋嫋白煙。白硯立在灶臺前,九條尾巴不耐煩地甩來甩去,其中一條卷著木勺在鍋裡攪動。灶膛裡的狐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臉上忽青忽紫,鼻尖還沾著點麵粉。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地哼了聲:“杵在那兒做什麼?還不快去拿碗筷。”
我挑了挑眉,瞥見案板上歪歪扭扭切著的野山菇,和撒得滿桌的鹽粒:“沒想到堂堂九尾狐,還有這般賢妻良母的手藝?”
白硯尾巴猛地一甩,差點掀翻鍋蓋,鍋裡的湯汁濺起老高:“少囉嗦!要不是看那小子體虛,誰樂意給你們下廚!”他轉身時,我分明看見他耳尖不自然地紅了紅,“再說了,這叫術業有專攻,化形後總得學些凡人的把戲。”
“那可太好了,我還以為今天早上又要去鄰居家蹭席呢。”我壞笑著朝他眨了眨眼睛。“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手藝怎麼樣啊?”
白硯抄起沾滿面粉的抹布甩過來,被我側身輕巧躲過,抹布啪嗒一聲糊在門框上:“嫌難吃自己做!”他轉身關小火,尾巴卷著鍋蓋掀開,白霧中飄出一股奇怪的混合香氣,“去把那小子喊來,再磨蹭湯都涼透了。”
“行行行,今天就聽大廚的。”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晨光斜斜切進客廳,正撞見張浩歪在褪色的沙發上。他裹著褪色的粗布毯子,黑髮亂糟糟地支稜著,眼下兩團青黑堪比煙燻,聽見動靜猛地抬頭,目光像受驚的兔子般警惕。
“你們......”他聲音沙啞,喉結不安地滾動,“是又要商量怎麼對付我身上的劫難?”
我看著沙發上蜷縮的張浩,一陣無語,伸手揉了揉眉心:“你這小子,就算心裡害怕,也不能餓著自己吧?半天沒吃飯不餓嗎?”
他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廚房那邊白硯的聲音就炸了過來:“道家小子!磨磨蹭蹭幹什麼呢?再不來湯都熬成石頭了!”
張浩瑟縮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走吧,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別的。”他被我拽著站起身,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嘟囔著:“我哪吃得下去......一想到那些東西,胃裡就首犯惡心。”
我們剛走到廚房門口,白硯就不耐煩地探出腦袋,九條尾巴氣得首抖:“你們倆比蝸牛還慢!”
白硯猛地掀開鍋蓋,蒸汽裹挾著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鍋內層層疊疊碼著油亮的紅燒肉,肥瘦相間的肉塊浸在琥珀色湯汁裡,表皮泛著誘人的焦糖色;一旁翡翠般的蒜蓉空心菜還掛著晶瑩水珠,與撒了白芝麻的辣子雞丁相映成趣,連張浩最怕的蘑菇都被燉成奶白色濃湯,漂浮的枸杞像是綴在雪地裡的紅寶石。
“愣著幹什麼?”白硯甩了甩尾巴,尾巴尖還沾著幾粒蔥花,“嫌不夠吃?”他揚手甩出三個粗陶碗,精準落在斑駁的木桌上,“這紅燒肉要配米飯,湯泡飯也不錯,空心菜解膩......”話音未落,我和張浩對視一眼,同時伸手去搶離自己最近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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