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還陷在昏睡裡,呼吸雖平穩,臉色卻依舊蒼白;另一邊的蘇佳怡倒是緩了過來,靠坐在床頭,能輕聲和蘇雪怡說上幾句話了。
蘇沐燕一見三姐眼神有了神采,眼眶瞬間紅了,拉著蘇佳怡的手反覆確認:
“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蘇雪怡也在一旁忙著遞水,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姐妹倆的笑聲輕輕落在空氣裡,沖淡了道觀裡的凝重。
蘇沐燕轉身往門外走,沒過多久就從警車裡拎了個塑膠袋回來,裡面裝著幾包壓縮餅乾和礦泉水。
她抬手就把一包餅乾和一瓶水扔給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喏,大道長,先墊墊肚子,別餓著你,回頭沒力氣畫符驅邪了。”
我伸手接住,看著手裡的壓縮餅乾,故意皺起眉,開玩笑道:
“蘇警官,就給本道吃這個啊?”
我晃了晃手裡的餅乾,“你這是虐待‘合作伙伴’,得學會便民服務,知道不?好歹也該弄點熱乎的,比如山下的肉包子,配碗豆漿也行啊。”
白硯在旁邊聽了,立馬湊過來打趣:
“得了吧你,有的吃就不錯了!昨天是誰被刀疤砍得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現在倒挑三揀西了。”
說著就伸手去搶我手裡的餅乾,我趕緊躲開,兩人鬧作一團。
張晨看著我們,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鬧了。等會兒我去山下的小賣部看看,給你們買些包子饅頭,讓你們嚐嚐熱乎的。”
洛天宇靠在門框上,雖沒說話,嘴角卻也微微上揚——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幾句玩笑裡變得輕快起來,連道觀裡的空氣,都好像鬆快了不少。
白硯嘴裡不一會兒塞滿了壓縮餅乾,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混不清地抱怨:
“道家小子,你可算把我虐待慘了!想當年沒遇見你時,我翻山越嶺走南闖北,雖說累了點,但頓頓有肉吃;現在倒好,嚼塊乾巴巴的餅乾,都覺得香得能吞舌頭!”
我抬手彈了下他的腮幫子,笑著罵道:
“先把嘴裡的餅乾嚥下去再說話!含含糊糊的,誰聽得清你在嘟囔什麼?小心噎著。”
蘇沐燕看著我倆打鬧,忍不住笑道:
“你們倆還真是活寶一對,不管多緊張的氣氛,只要一開口就能逗樂人。”
這話剛落,道觀裡又是一陣輕笑。
可笑著笑著,我忽然感覺到口袋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是“蔭陽羅盤”!
我心裡一緊,連忙掏出羅盤開啟。只見羅盤中央的指標瘋狂轉動,原本淡藍色的盤面竟漸漸染上一層暗紅色,指標最終停在“坎”位,周圍的卦象紋路還在隱隱發燙——這是典型的“凶煞臨身”之兆,說明青龍嶺附近,恐怕又要出亂子了。
我剛想把這個發現說出口,道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小芳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頭髮凌亂,臉色煞白:
“恆哥!不好了!趙江叔……趙江叔他失蹤了!”
“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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