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靜,別亂動。”
洛天宇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銀針,刺破林間的死寂。
他雙目微眯,目光死死鎖著林子深處的陰影,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島田信玄咬著後槽牙,雙手撐在地上,胳膊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拼命用臉色暗示自己的處境。
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憋得通紅,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沾溼了下巴的絨毛。
眉頭死死擰成一個川字,眼睛瞪得溜圓,眼珠一個勁地往自己肚子的方向瞟,嘴角還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蛤蟆。
那股又癢又痛的感覺像是無數只小蟲子鑽進了皮肉裡,正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爬,癢得他渾身發麻,恨不得就地打滾。
洛天宇當然知道他怎麼了——
他自己的後頸也起了一片細密的紅疙瘩,又癢又灼,像是被燒紅的針尖扎過。
他不動聲色地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島田信玄一眼,嘴唇無聲地開合:
“忍著。”
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聽得島田信玄脖子一縮,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悶哼嚥了回去。
一旁的白硯卻渾不在意,他甚至還抬手撓了撓胳膊上的紅痕,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這點陰邪蟲子的叮咬,對他這修煉狐火,走南闖北的痛苦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的小兒科,連半點威脅都算不上。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林子外傳來,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很快,一個穿著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緩步走了過來。
他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連脖頸都被高領的黑布遮住,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男人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腳步,緩緩抬起手。
掌心攤開,一枚暗紅色的符咒正靜靜躺在那裡,符紙上的紋路扭曲如蛇,隱隱透著一股血腥氣。
洛天宇的瞳孔驟然一縮,指尖在袖中飛快結印,聲音壓得只剩一絲氣音:
“去吧。”
島田信玄深吸一口氣,猛地鬆開撐在地上的手,踉蹌著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強忍著皮肉下的灼癢,低著頭,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西裝男人走去。
林間的風捲起他的衣角,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吹得他後背發涼。
吳老闆盯著島田信玄,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怨毒,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就是青龍嶺那群混蛋!你也知道,青龍嶺上的寶貝數不勝數,龍脈就不說了,還有那些藏著無數秘密的古宅,明明是更適合我們這些人修煉發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