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壓下對這罪惡淵藪的本能厭惡,我斂著周身氣息,在迷宮般的巷道中快步穿行。
目光如炬,掃過一個個攤位上的貨物,略過那些鏽蝕兵器、劣質丹藥。
只緊盯與“靈引修復”“神魂詛咒拔除”相關的蛛絲馬跡,尋常小攤販顯然入不了眼。
真正藏著偏門秘法、頂級奇物的,定然在暗墟深處,那些有固定鋪面、甚至獨佔獨立空間的大商家手裡。
行至一個散發著濃烈腥臊味的攤位旁,泡在暗黃色不明液體裡的各類生物器官在冷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我皺著眉正要繞開,旁邊一條相對乾淨的岔道口,忽然傳來一道慢悠悠的嗓音,帶著幾分北方的粗糲通透:
“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兜帽遮得這麼嚴實,是尋常見不得光的東西,還是……惹了見不得光的麻煩?”
我猛地轉頭,視線落向岔道口的陰影裡。
那裡竟擺著一張古樸的黃花梨木桌案,在周遭的破敗粗糲中顯得格格不入。
案上擺著一盞小巧的琉璃燈,暖黃的光暈柔柔散開,映著案後坐著的中年人。
他身著藏青色團花綢衫,領口袖口繡著暗紋,頭戴一頂黑緞瓜皮小帽,面容清癯,下頜颳得乾乾淨淨,不見半分胡茬。
手中正把玩著一對油光水滑的獅子頭核桃,指節轉動間,核桃碰撞出清脆的輕響。
一雙眼瞧著渾濁,可眸光掃過來時,卻透著一股子洞穿人心的老辣精明,正似笑非笑地睨著我,眼底藏著幾分探究。
桌案旁沒有多餘貨物,也無雜亂擺設,與周圍攤位的喧囂格格不入,反倒透著一股刻意的低調。
可這低調裡,又藏著旁人沒有的底氣。
能在暗墟這地方,擺上這樣一張桌案,絕不是普通的小販子。
我腳步頓住,指尖攥緊了胸口的烏木盒,沒有應聲。
只冷冷回視著他,周身的煞氣斂得更沉,帶著幾分警惕。
他似不在意我的冷淡,依舊慢悠悠地轉著核桃,嘴角勾著淺淡的笑:
“看道友的走姿,是衝深處去的吧?暗墟這地方,深巷裡的路可不好走,踩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不如坐下來喝口茶,聊聊?說不定,我這兒就有你要找的東西。”
說罷,他抬手掀開桌案下的一個木盒,裡面竟擺著一小罐封口的清茶。
茶香透過木塞漫出,在周遭的腥臊濁氣中,竟顯得格外清冽。
目光掃過他這方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攤位,竟透著幾分難得的規整乾淨——
一張黃花梨木桌案擦得鋥亮,案心只擺著一把紫泥紫砂壺,壺身沁著溫潤的包漿,旁側列著西只白瓷小杯,杯沿瑩潤無垢。
一側燃著一盞羊角油燈,暖黃的光暈圈出一方清淨,將周遭的腥臊濁氣隔在外面。
案前立著塊烏木小牌,刻著“鑑寶、問詢、牽線”六個瘦金小字,筆鋒凌厲,透著股不容輕慢的底氣。
這方小攤子靜立在暗墟的混沌裡,卻自有一股沉凝氣場,桌案西周的陰影裡,隱著幾個看似閒散閒逛的漢子。
他們或靠在石壁上剔牙,或低頭擺弄著腰間的短刃,可眼神卻始終銳利如鷹,不著痕跡地拱衛著攤位。
。前近敢不本等人雜閒常尋,視掃的冽冷們他來迎會便,之步三近靠人生陌有凡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