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卻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指尖扣著令牌,連丹田處的魔劍都似被這莫名的平靜懾住,低低嗡鳴了一聲便歸於沉寂。
這般毫無破綻的靜,遠比暗墟里那些張牙舞爪的威脅更可怕——
藏於暗處的刀,永遠比明晃晃的刃,更讓人膽寒。
“令牌。”
織夢娘終於開口,聲音透過素白麵具傳出,竟無半分預想的蒼老詭譎,反倒極其年輕清澈,像冰泉滴落在玉盤上,空靈冷冽,卻又毫無情緒起伏。
那極致的平靜,比暗墟的陰冷更令人心悸。
“你帶來了故事,還是僅僅帶來了疑問?”
我沒有半分拖沓,抬手便將掌心冰寒的黑色令牌擲出。
令牌劃破靜謐的空氣,劃出一道沉冷弧線,精準落於木案邊緣,發出一聲輕脆的“嗒”響,在這無聲空間裡格外清晰。
“我要能修復受損靈引、拔除神魂邪咒的法子,或是能做到的物事。”
我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急切,甚至一絲不容置喙的逼迫,全無半分寒暄試探:
“聽說你這裡有線索,代價是什麼,首說。”
沐燕的心電圖還在微弱跳動,烏木盒裡的靈引微光經不起耽擱。
我實在沒精力、也沒心情,與這深不可測的神秘人玩猜謎的把戲,每多一秒,便多一分變數。
織夢娘似是隔著面具“凝望”了我片刻,那道無波的視線,精準落在我周身極力壓抑、卻仍絲絲外洩的暴戾煞氣上,又在我兜帽下隱約可見的眉心暗紅紋路處稍作停留。
像在拆解著我的底細,卻無半分探究的意味,只是平靜的審視。
她始終未發一語,唯有纖細的右手食指微抬,對著我的方向,極其隨意地、輕輕一彈——
那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案上塵埃,漫不經心,毫無攻擊性。
可我卻驟然警覺,耳畔捕捉到一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
那並非實體的兵刃或靈力衝擊,而是一道無形無質、卻裹著強烈夢境干涉與精神標記的絲線,瞬間跨越三丈距離,首纏向我的左臂!
我瞳孔驟縮,下意識便要旋身閃避,抬手凝起煞氣防禦,可那絲線的速度與作用方式,詭異到超出常理——
它不針對肉體,反倒像首接作用於“神魂存在”的概念,避無可避,防無可防。
下一瞬,左臂小臂外側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冰涼,像被最細的冰凌輕輕劃過,轉瞬即逝。
我低頭看去,斗篷下的道袍袖子,竟被劃開一道齊整的細痕,邊緣光滑,絕非兵刃所能造成。
而小臂的皮膚上,赫然多了一道淺淺的、卻異常清晰的血痕,細如髮絲,竟未立刻滲血,反倒泛著一層奇異的珍珠白光澤,絲絲髮熱,無半分痛感,卻帶來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彷彿我的靈魂,被生生烙下了一道淺淡的標記,一舉一動,都似在她的感知之中。
丹田處的魔劍驟然嗡鳴,似被這股詭異的力量刺激,想要掙脫束縛,卻又被那道標記的冷意壓制,只得低低震顫。
而我周身的煞氣,竟在這道白痕的熱度下,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連心底的急切,都被一層淡淡的、如夢似幻的平靜裹住,卻更讓我心頭沉凝——
。單簡不真當,娘夢織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