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敏銳捕捉到白硯欲言又止的神色,出聲詢問:“怎麼了?”
白硯朝門外示意,張浩、張晨恰好踏入病房,張浩手中緊攥一隻牛皮檔案袋。
他接過紙袋遞至我掌心,刻意壓低音量:“你走之後,我們跟著警方,去搜了蘇文強的別墅。”
話語短暫停頓,他悄然瞥向蘇沐燕。
她神色平靜無波,藏在被褥之下的手指卻悄然收緊,緊繃的心緒不言而喻。
“人沒找到。整個別墅都翻遍了,地下室那些亂七八糟、所有詭異器物的東西也清空了,但就是找不到他。”
白硯語聲透著乾澀,“不過,在地下室通往外面的一條密道里,抓到了一個人。”
我立刻拆開檔案袋,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中的青年眉目清俊通透,氣質坦蕩乾淨,全然不似混跡陰暗之輩。
縱使被銬在審訊椅之上,眼底不見惶恐與算計,只剩茫然的平靜,安靜等候緣由。
瞳孔驟然收縮。
南宮朔。
當初冥契魘都試煉並肩相識的故人,僅有一面之交,卻是實打實共歷險境的生死之交。
這小子的人品我信得過,他品性磊落心懷正道,絕無同蘇文強勾結的可能。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的神情驟然沉肅,“他……他不是那種人。他不可能和蘇文強勾結。”
白硯緩緩搖頭:“確確實實是在密道當場抓獲,當時他手中還握著這件東西。”
他再度從檔案袋抽出照片。
畫面之中一杆長槍凜然入目,槍身鐫刻的紋路無比熟悉,正是南宮朔片刻不離身的玄鐵長槍霜脊。
“他說他是來找人的。問他找誰,他不說。問他怎麼進的密道,他說‘走進來的’。再問,就什麼都不說了。我們只知道他叫南宮朔,當時我聽著耳熟,好像聽你提到過,打算等你回來就問你,現在看你的反應,定然就是他。”
我將照片平鋪按在桌面之上,指腹無意識用力收緊,胸腔沉凝著深深的一口氣,神色凝重無比。
“他人現在關押在何處?”
“被帶回青龍市警局了。”
白硯緊盯我驟然緊繃的神情,如實開口,“由王隊一行人親自看管,目前安置在拘留室。全程沒有動用審訊手段,只是常規扣押配合調查。性子算得上安分,唯獨關鍵問題始終緘口不言。”
虛弱卻條理利落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己然找回獨屬於辦案時的冷靜銳利:
“你認識這個人?”
我旋身回望。
蘇沐燕倚靠著床頭,臉色依舊泛著病態蒼白,可眼底渙散早己盡數收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