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審視我的神態,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內裡。
“很好的朋友?”
我輕輕頷首作答:算得上生死之交。
蘇沐燕短暫緘默片刻,隨後緩緩抬手掀開被褥,纖細微涼的手掌穩穩扣住我的手腕。
“等我兩日便可。”
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動搖的篤定,“只需兩天,等我身體稍稍恢復,便同你一同前去探望。現下你心緒太過急切衝動,貿然行事極易節外生枝。”
我下意識想要開口辯駁,目光落在她憔悴倦怠的眉眼間,所有話語盡數壓回心底。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掌心,鄭重頷首應允。
頃刻之間心口驟然泛起一陣溫熱。
並非魔劍分劍那種躁動暴戾的灼熱,而是清潤澄澈的暖意,恰似寒冬消融流淌的溪澗,安穩柔和。
我抬手自衣領扯出貼身佩戴的吊墜,是姜姝璃消散之際,冰花凝結脫落的花瓣自然凝成。
當時下意識收好便一首隨身安放。
此刻冰花吊墜流轉淡淡的銀藍光暈,花瓣層層緩緩舒展,彷彿正在隔空回應某種牽引。
裹挾雪蓮冷香的暖流順著吊墜漫入胸腔,順著經絡流轉周身。
連日奔波的疲憊、靈力透支帶來的內傷、各方緊繃積攢的精神消耗,盡數如同春日消融的殘冰,消解無蹤。
我輕輕合上雙眼再度睜開,眉心盤踞的暗紅紋路明顯變淡,眼底沉澱的戾氣也被撫平大半。
蘇沐燕的目光精準落在發光的冰花吊墜之上,輕聲發問:“這是什麼物件?”
我隨手將吊墜收回歸入衣領,隱約微光透過布料起伏跳動,仿若一顆安靜跳動的心脈。
“一位朋友贈予的信物。”
我坦然作答,“之前用以修復你靈引的銀藍晶體,同樣出自她之手。”
她沒有刨根究底探尋來歷,只是掌心再次收緊,力道相較之前明顯加重幾分。
“那你更需要靜心休養。他人贈予的情分與力量,萬萬不可肆意透支。”
我凝視著她認真的模樣,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笑意清淡近乎無痕,可蘇沐燕偏偏一眼看破。
她倉促偏過頭避開對視,白皙耳尖悄然染上一層淺紅。
窗外雲層徹底消散殆盡,明媚陽光肆意傾瀉落入病房。
白硯早就帶著張氏父子悄然退離,房門被輕輕合上。走廊傳來張浩壓低的嘟囔:
“硯哥,靈果汁還有剩餘嗎?我也想嘗一嘗……”
後續白硯含糊的回應模糊不清,緊隨其後響起張浩吃痛的呼痛聲,不用多想定然是被毫不留情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