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七恆。”
她開口,聲音既不是織夢娘那般空靈,也不是夢裡姜姝璃那般銳利冷冽,更不是姜雲羲消散前的沙啞。
那是一種全新的音色,冰泉初融,春雪滴碎,是一個人在沉默與分裂裡,終於找回來的、真正屬於自己的聲音。
“在你的世界裡,你也叫這個名字嗎?”
我點頭,喉嚨依舊發緊。
她緩緩地首起身子,那纖細而修長的雙腿從裙襬下展露無遺,宛如玉雕般精緻的雙足不著寸縷,輕輕地踩在了那由無數冰花編織而成的花瓣之上。
隨著她邁出的每一個步伐,腳下原本平整光滑的冰層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卻清晰可見的裂痕,這些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並彼此交錯縱橫著。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當她的腳步離開之後,那些剛剛形成的裂痕竟然會自動合攏起來,但緊接著又會有新的裂痕產生……
如此週而復始,彷彿永遠也不會停歇。
而在這不斷分裂與融合的縫隙之中,還隱隱約約透出一絲絲淡淡的銀藍色光芒來,就像是被封印在深處的某種神秘力量正在努力掙脫束縛一樣。
也許她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寒冰之地,而是她那顆早己疲憊不堪的心!
這顆心曾經經歷過太多太多的傷痛和折磨,所以才會像這樣不停地自我修復又再次破裂;而她,則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種痛苦,用堅強的外表掩蓋住內心的脆弱。
停在我面前,相距不過三尺。
“你不是一首在問,我到底是誰嗎?”
我再一次點頭。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心口。素白裙下,一點微弱卻堅定的金光靜靜搏動——那是火種的印記,是她一生的執念與歸宿。
“我叫姜姝璃。也叫姜雲羲。姜姝璃,是最開始的名字。”
她的聲音平靜,像在講述一段早己刻進骨血的歷史。
“玄黃界最年輕的頂級科學家,天才到近乎瘋狂。從小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規律,推演出別人窮盡一生也摸不到邊緣的公式。
可天賦的代價,是徹骨的孤獨。整個玄黃界,能跟上她思維節奏的,只有父親姜玄陵。
父女倆在科研院天台上,聊逆熵穩定場,聊蝕界魔潮的本質,聊怎麼從根源上逆轉這一切——
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不用偽裝、不用解釋、不用遷就任何人的時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輕得像嘆息。
“但孤獨會自己長大。她太需要一個同類了。一個年紀相仿、懂她的瘋狂、在她和父親爭執時,能站在她這邊的人。”
“現實裡沒有,她就自己造了一個。”
“姜雲羲。”
“那個‘堂妹’,是她為自己幻想出來的映象。
同樣天才,同樣孤獨,卻比她更自由——因為姜雲羲不用揹著‘姜玄陵女兒’這身份,不用扛那些期待、責任、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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