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周身凜冽的戾氣緩緩散去,眼底翻湧的恨意斂去大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且鄭重的笑意,抬眼看向我:
“那正式歡迎你,加入黑洞組織。”
“它的全名是,吸收黑暗的洞穴。”他淡淡解釋道,“存在的意義,就是吞噬所有藏在陰影裡的齷齪,碾碎泛大陸聯合會這群蛀蟲。”
他慵懶倚在沙發上,轉了轉手上的黑洞戒指,語氣帶著幾分隨性:“說出來你可能都想不到,這個組織到現在,算上你剛加入的新人,統共也就我們兩個人。架子不大,也沒有那些繁冗規矩。”
“你要是願意的話,”他話鋒一轉,目光透著信任,“外面那位蘇警官,你身邊的狐妖白硯,還有你們當中資歷最深的洛天宇,都可以吸納進來。我信你的眼光,能被你託付信任、並肩前行的人,品行絕對差不了。”
我聞言微微一怔,心底滿是錯愕。原以為這般能和聯合會掰手腕的隱秘組織,定然高手雲集,底蘊深厚,沒想到眼下竟只有他一人撐著。
指尖摩挲著兜裡的戒指,我思緒翻飛。白硯始終與我禍福與共,不離不棄;洛天宇閱歷深厚,熟知試煉裡的種種門道,向來沉穩靠譜;蘇警官剛正不阿,早己看不慣暗處的汙濁。若是他們一同加入,不管是營救身陷囹圄的南宮朔,還是日後對抗腐朽的聯合會,都會多幾分堅實的底氣。
但這條路步步荊棘,對上的是勢力龐大、不擇手段的聯合會,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我不能擅自替他們做出選擇。
我沉吟片刻,抬眼望向康斯坦丁,語氣坦誠:“吸納他們進來這件事,我不能擅自做主。這條路太過兇險,我得徵求他們每個人的想法,願不願意入局,全憑他們自己心意。”
康斯坦丁瞭然頷首,沒有半分強求,冰藍色的豎瞳裡透著從容:“這本就是理所應當。強求來的同伴終究離心,同心同行才是立足的根本。你慢慢考慮就好,我們來日方長。”
我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篤定的笑意:
“我那狐妖兄弟叫白硯,最近跟我鬧了點小別扭,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過兩天自然就好了。至於蘇沐燕和洛天宇,我敢打包票,只要我開口,他們絕對二話不說就入夥。”
康斯坦丁聞言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指尖剛要去拿桌上的冰水,動作卻猛地一頓。
他眉頭驟然擰緊,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驚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
“白硯……”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速飛快地追問,“你說的這隻狐狸,化原形的時候是不是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化成人形的時候,頭髮是純黑色的,眼角還有一點極淡的紅痣?”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繃緊了神經:“你怎麼知道?”
康斯坦丁臉色沉了下來,剛才那點輕鬆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俯身,從茶几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檔案箱,手指在密碼鎖上飛快地按了幾下,“咔噠”一聲,箱子應聲開啟。
他在裡面翻找了片刻,抽出一張邊緣有些磨損的紅色通緝令,“啪”地拍在我面前。
通緝令最上方印著泛大陸異常事務聯合會的徽章,下面是三個刺眼的大字:A級通緝。
照片上的人正是白硯。
他穿著我那件黑色的連帽衫,站在雨夜的巷口,側臉線條鋒利,眼角那點紅痣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半個月前,聯合會全球同步釋出了這張通緝令。”
康斯坦丁的聲音冷得像冰,“懸賞金額五千萬美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罪名是‘惡意襲擊聯合會北域分部辦事處,殘忍殺害三名一級探員’。”
我死死盯著那張通緝令,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