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白硯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更多的卻是焦急,“你覺得南宮瑾會給你三天時間嗎?他現在不動你,只是因為還沒找到你藏起來的那些證據。
等他找到了,或者等他失去耐心了,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這個拘留所?到時候別說三天,我們連給你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他伸手抓住南宮朔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情緒:
“南宮朔,別傻了。一個人扛不起所有事。你以為你這是負責任?你這是在送死!而且是毫無意義的送死!我們是同伴,不是讓你獨自犧牲的旁觀者。要走一起走,要扛一起扛。”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還有鑰匙碰撞的叮噹聲。
兩人同時噤聲,白硯迅速閃身躲到門後,指尖己經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妖氣。
腳步聲在隔壁囚室門口停了下來,伴隨著鐵門開關的哐當聲,還有警員含糊不清的嘟囔聲。
過了片刻,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沒時間了。”
白硯鬆開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必須現在就走。等天亮了,換班的警員來了,我們就再也沒機會了。”
南宮朔看著白硯那雙寫滿執拗的眼睛,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拗不過白硯。
更何況,白硯說的是對的。
“好,我跟你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但是我們去哪?現在整個青龍市都是南宮瑾和聯合會的眼線,幾乎沒有安全的地方。”
白硯皺起眉,開始在狹小的囚室裡踱步,大腦飛速運轉著:
“青龍嶺道觀肯定不能去了。你在暗語裡說了,第六行動隊己經進駐青龍山,現在那裡肯定佈滿了埋伏。”
“洛天宇在城郊有個安全屋,本來是用來躲避試煉空間危險的,但他和我們走得太近,南宮瑾肯定早就監控起來了。”
“蘇沐燕的別墅也不行。警察局系統己經被聯合會滲透了,她的住處24小時都有人盯著。”
“國外的據點更不用想。聯合會的通緝令是全球生效的,海關、機場、火車站全都是他們的人,我們根本出不了境。
而且就算出去了,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他們找到。”
“我認識幾個散修的異能者朋友,他們在山裡有隱居的地方。但那些地方都太遠了,開車也要十幾個小時,路上太危險。而且我不能連累他們,南宮瑾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但凡和我們沾點邊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列了出來,又一個接一個地排除。
空氣越來越凝重,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感漸漸籠罩下來。
南宮朔靠在牆上,眉頭緊鎖。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像此刻這樣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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