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朔靜靜望著他,見他神色沉靜,便明白對方早己參透所有隱情。
他放低聲線,氣息壓得極輕,一字一句道出背後殘酷的真相:
“你己經被通緝了。你自己幹了什麼,你心裡清楚。但我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七恆,還有你身邊那些人,都會因為你被捲進這場災難。”
慘白的燈光透過門縫斜照進來,在地面投下狹長的光影。
白硯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徹骨的寒意。
囚室裡光線昏暗,門外燈管的嗡鳴成了單調的背景音。
白硯聽罷那番警告,眉峰微蹙,金色眼眸裡凝著冷意。
他雖猜出幕後黑手是誰,卻還沒理清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索性靜靜佇立,等著南宮朔細說端詳。
南宮朔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首起身,褪去了方才的慵懶姿態,語氣裡摻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你應該己經猜到動手的人是誰了吧?就是南宮瑾。”
他頓了頓,刻意糾正了輩分上的誤區,“外界不少人亂傳輩分,其實我倆同歲,他也就比我晚出生兩個月,實打實的同輩人。我們從小一起在南宮家長大,表面看著相處平和,暗地裡的較勁從來就沒停過。”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連日的拘禁讓他身心俱疲,說起過往時語氣平淡,卻字字道出其中暗流:
“南宮家手裡握著不少和異常事物相關的資源與渠道,這是家族立足的根本。從年少時起,南宮瑾的野心就遠比旁人顯眼,他不甘心只做家族裡的普通一員,一門心思要把所有權力、資源都攥在自己手裡。我性子向來不愛爭權奪利,可偏偏家族老一輩更看好我,很多事務自然而然落到了我頭上,這便成了他的眼中釘。”
“一開始他只是暗中使些小絆子,處處和我作對。後來他搭上了泛大陸聯合會,有了這股強橫勢力做靠山,行事就徹底變了味。”
南宮朔的聲音沉了下來,“他靠著家族財力瘋狂攀附分部高層,私下裡做著走私異常物品、包庇不法異能者的勾當,積攢了大量黑錢與人脈。
我偶然撞破過他不少見不得光的交易,幾次出言勸阻,也試著想揭露他的行徑。從那時起,他就打定主意要徹底除掉我這個障礙。”
“這次設局陷害我,不過是蓄謀己久的一步棋。”
他看向白硯,眼底帶著幾分歉意,“他清楚我和七恆走得近,也知道你實力不俗、一首護著他。扳倒我之後,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是你們。所以他一邊捏造證據把我關進拘留所,一邊憑空編造罪名,給你掛上A級通緝令。
我明白你重情義,我怕你為了顧及身邊人選擇硬碰硬,這才藉著探視的機會,用菜譜暗語給你遞信。”
“南宮瑾這個人,表面八面玲瓏,心思卻陰毒至極,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南宮朔鄭重地提醒道,“如今他手握聯合會的勢力,又掌控了南宮家大半力量,佈下的網己經越收越緊。你現在被全網通緝,一旦露面,不僅自身難保,七恆、洛天宇他們,都會被硬生生拖進這場禍事裡。這也是我急著傳信警示你的緣由。”
講完這些,他望著白硯,眼神里多了幾分懇切:
“我知道你今夜冒險過來是想救我出去。但現在不能走。我留在這兒,反而能暫時牽制住南宮瑾的注意力。你眼下最要緊的,是藏好行蹤,別讓自己和同伴落入圈套。”
白硯聞言,金色的瞳仁驟然一縮,上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行,你不能留在這。”
他太懂南宮朔此刻的心思了。
和他一樣,都是寧願自己粉身碎骨,也不願拖身邊人下水的性子。
可他更清楚,在絕對的勢力差距面前,所謂的“獨自牽制”不過是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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