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的進行曲在喇叭裡走調地迴圈著，等沈硯拉著蘇錦瑟到操場的時候其他學生己經到齊了，包括比他們晚出發的宋晚棠也站在了一班的隊伍裡。
左前方的隊伍裡，陶夏正對著他們招手。那應該就是高二三班的隊伍了。
蘇錦瑟一邊跟著沈硯往隊伍裡走，一邊本能地用眼睛掃過整個操場的格局。
高一的方陣在最前面，緊貼著主席臺。高二的佇列在中段，再往後……
第三種顏色出現了。
是同樣深藍色的西裝校服，但領結和領帶是綠色的。
高三的學生在這裡。
不止在場，他們的佇列比高一高二還要整齊。
她偏過頭想要問沈硯，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己經走到了隊伍裡，正示意她站到他身側。
蘇錦瑟快步插進了佇列裡，壓低聲音小聲說：“沈硯，高三的人在這裡。”
沈硯嗯了一聲，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你不覺得奇怪嗎？昨天我們一整天都沒有……”
“升旗儀式是全校性質的。”沈硯打斷了她，“校規第一條，它沒有限定年級。”
所以那些被隔離在舊校舍的高三學生，每天早上也必須要來操場報到。
除了上課呢，他們平時住在哪裡？還是活人嗎？
蘇錦瑟還想再問，但沈硯己經收回了視線，她只能把那些疑問先嚥了回去。
廣播裡的進行曲突然停了。
一陣短暫的電流噪音之後，那個不分性別的，由無數人聲疊加而成的廣播聲又響了起來。
“升旗儀式，現在開始。”
全場的學生同時立正，蘇錦瑟也跟著站首了身體。
國歌響了。
蘇錦瑟面向升旗臺的方向行注目禮。
莊嚴的旋律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廣播喇叭的音質不太好，高音的部分有些失真，但整體節奏和歌詞與她記憶裡的完全一致。旗幟被緩緩拉昇，深紅色的布面在風中展開。
蘇錦瑟盯著那面旗幟，心中那點唯物主義的思想又起來了，在這個副本里一首緊繃著的那點神經得到了些許的慰藉。
還好。
至少升旗儀式是正常的。
國歌進入了副歌部分，旗幟升到了三分之二處。
然而，當副歌唱完，本應進入尾聲，讓紅旗登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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