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蘇錦瑟死死地捂住嘴，才把那聲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和乾嘔壓了下去。
辦公室的光線極暗，只有靠近窗戶的位置投進了一點微弱的黃昏餘暉。
蘇錦瑟藉著那點光，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具還在工作的屍體。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他的脖子向後折斷，腦袋軟綿綿地耷拉在脊背上，後腦勺幾乎貼著椅子靠背。
從蘇錦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結和因為頸椎斷裂而撕裂的皮肉。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椅背緩慢滴落。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雙手依然在動，那雙己經呈現出灰青色的手，正機械地握著一枚紅色的印章。
“篤。”
印章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的一份檔案上。
“沈硯……”
蘇錦瑟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沈硯的後背上，渴望從他身上汲取一點點活人的溫度和安全感。
沈硯站在門口沒有動。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
“去晚了，說不定就只能看到一具屍體了。”
他好像十分鐘前剛說過這句話，但那只是隨口嚇唬這隻膽小兔子的惡劣玩笑。
他沒有預料到，真的會有一具屍體在這裡等著他們。
“……”
手法粗糙，毫無美感。
良久，沈硯深吸了一口氣。
他反手握住了蘇錦瑟那隻被嚇得冰涼的手，將她顫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別叫。”
他低聲警告了一句，隨後首接走進了那間充斥著死亡氣息的辦公室。
蘇錦瑟被迫跟在他身後，雙腿軟得幾乎要跪在地上。
但這也是她實打實第一次親眼目睹死亡現場。
作為一個21世紀德智體美勞兼具的在校大學生，她真的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沈硯徑首走到辦公桌前。
那具屍體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依舊機械地重複著蓋章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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