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沈硯心裡極輕地哂了一聲。你想看的那一手，我偏不露給你。
他把蘇錦瑟從懷裡挪開，讓她靠住冰涼的牆面。失了那個滾燙的懷抱，蘇錦瑟茫然地睜開眼，剛要伸手去抓他衣角，他己經站了起來。
“沈硯？”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沈硯沒回頭。怪物己經撲到了三步開外，腥臭的熱氣噴得滿地浮塵亂飛。沈硯迎著它走上去，他腳步不快，甚至有點散漫。在所有人看來，這無疑都是一個找死的動作。
紀言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就要提十字架補救。
就在怪物的利爪即將撕裂沈硯胸膛的剎那，沈硯的身形動了。
他右手在腰間抹過。一柄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軍用匕首出現在他掌心裡。那是系統商店裡最常見的一種白板近戰武器，只需要五十積分就能兌換，很多新人都會買一把防身。
他反手握刀，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一道在黑暗中撕開的口子，快得不合常理，卻又完全在人類肉體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之內。
紀言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冷冽的薄荷香氣便帶著凌厲的刀風，擦著他的肩膀颳了過去。
“讓開。”
沈硯冷淡的聲音從紀言耳邊擦過。
紀言鏡片後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本能地想要往後撤一步，可沈硯己經切入了怪物的身前。
那頭焦黑的怪物發出一聲暴虐的嘶吼，完好的左臂帶著五根鋼針般的指甲，迎面朝沈硯的腦袋抓了下來。這一爪要是抓實了，大理石都能被摳出五個窟窿。
沈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在怪物的爪子距離自己只有幾寸遠的時候，身子以一個極不可思議的角度矮了下去。他的膝蓋幾乎貼著落滿灰塵的水泥地面，滑行了半步，反手一刀，精準地割在了怪物右腿關節的韌帶處。
“噗嗤。”
黑色的黏稠漿液從傷口裡噴濺出來，還沒落地，沈硯己經藉著這一刀的阻力，身子騰空而起。
他的動作流暢得像是一場編排好的舞蹈，沒有半點多餘的晃動。他的左腳踩在怪物寬闊的肩膀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落在了怪物的背後。
“許盛，定住它左手。”沈硯冷聲吩咐。
“啊？哦！好！”許盛被他這乾淨利落的格鬥術震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兩張黃符脫手而出，化作兩道微光纏住了怪物的左臂。
怪物劇烈地掙扎著，焦黑的身體裡發出一陣陣骨骼折斷的脆響。
沈硯沒有給它掙脫的機會。
他落地的瞬間，右手己經收起了匕首，五指併攏成拳，以一種極野蠻也極粗暴的姿態，首接從怪物背後被砸開的肩膀傷口裡，狠狠地插了進去。
“噗！”
血肉被強行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錦瑟嚇得閉上了眼睛，把頭埋在了膝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