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過我。”
蘇錦瑟終於再次開口，她抬頭跟紀言對視，眼神倔強。
“不止一次。今天體育館，要不是他趕到，我己經死了。他給我係鞋帶，給我換藥，他要是想害我，犯得著……”
她想說“犯得著費這麼大勁救我嗎”，話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隨後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紀言沒有逼她，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我不是要說服你。你願意信他，那是你的選擇，我沒有立場替你做主。我只是要你記住一件事。”
他的聲音沉下來。
“你賭他是好人，沒問題。但在這個副本里，賭注是你的生命。”
風從消防通道那頭灌進來，捲起幾片燒焦的枯葉，打著旋兒貼在牆角。蘇錦瑟抱著自己的胳膊，沒說話。她並沒有被說服，她心裡那點對沈硯的信任，不是紀言三言兩語能撼動的。
她需要把話題挪開，挪到那件她真正決定要做的事上。
蘇錦瑟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口袋。她的指尖先碰到那瓶沈硯給的藥，然後才是那張紙條和鑰匙。
“這個，是陶夏拿命換來的。她求我幫她查清楚她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頓了頓。
“我一個人查不了。我連命都快保不住。”她終於把那張紙條連同口袋裡的小鑰匙一起遞了出去，“所以我交給你。403教室，這把鑰匙能開23號櫃，是陶然冒死從西樓帶出來的。”
紀言伸出手。他先接過那張紙條，藉著樓裡漏出來的光看了一遍，神色凝重起來。然後伸手去接那把鑰匙。
蘇錦瑟猶豫了半秒才鬆開了手指。
那把鑰匙帶著她掌心的溫度，落進了紀言攤開的手掌裡。紀言把鑰匙握進掌心，鄭重地把它和紙條一起收進了校服內袋裡。
“明天你去學生會註冊，那是個陷阱，但也是機會。至於403的事，西樓我白天去過，完全封死，我手上的道具也打不開。所以等我摸清規則再一起行動。”
“嗯。”蘇錦瑟點頭。
紀言又看了一眼手錶，時間還算充裕，他站在蘇錦瑟面前，認真地囑咐道：“還有一句話。無論如何，我都無法看到其他玩家在我面前出事，你也是我要保護的人之一。”
蘇錦瑟的鼻子一酸，眼見又要掉下淚來，她低頭在心裡暗暗埋怨了自己的不爭氣，使勁忍住了，只低低地“嗯”了一聲：“謝謝你。”
“回去吧。別讓他知道我們今晚的談話。”
紀言轉身，先一步走了，很快拐過牆角融進黑暗裡，往1號樓的方向去了。
蘇錦瑟一個人站在牆邊，緩了緩。
陶夏託付給她的東西，她把它交到了一個會去查，也答應了會保護她的人手上。
她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屬於她自己的決定，哪怕這個決定是瞞著沈硯的。
她吸了吸鼻子，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看見,就在她拐進2號樓大廳門洞的同時，岔路那頭1號樓的陰影裡，有個人靠著牆站著。
沈硯根本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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