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撲扇著翅膀，徑首飛向了教學樓三層的教師辦公室，落在了一隻修長的手中。
接住麻雀的女人有著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英氣面孔，眉骨高挺，眼神銳利。
宋晚棠。
身上那套符合劇本設定的西裝校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侷促和不搭。
她嫌惡地扯了扯領口那根系好的領帶，又隨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肌膚。
麻雀在她的掌心裡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隨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宋晚棠挑了挑眉，轉過頭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
“學生那邊，除了紀言，還有兩個玩家。一男一女。”她說話利落乾脆，“男的看上去是老手，至於女生，似乎是個純新人。”
坐在辦公桌後的虞承歡，正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椅子裡。
他穿著一身廉價的灰色社畜西裝，身形高瘦，皮膚呈現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厚重的黑框眼鏡下，是兩道幾乎要蔓延到顴骨的黑眼圈。
“在這個副本里碰到新人……”虞承歡推了推眼鏡，語氣裡透著一股濃濃的頹廢和生無可戀，“比你這個通緝犯進來就分到NPC身份的審判官還要稀奇。”
“閉上你的烏鴉嘴。”宋晚棠冷笑了一聲，身體斜倚在窗臺上，雙臂環胸，“但它們就是都發生了，你準備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唄，才第一天。”
虞承歡嘆了口氣，重新把下巴擱在教案上，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被分配到教師這個角色，真是倒黴透頂了。只能在講臺上念那些狗屁不通的課文，連去操場上轉一圈都會被系統警告偏離行為邏輯。”
他那雙常年與屍體打交道的眼睛，此刻顯得毫無生氣。
“至於那個新人……”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了些，“在這種級別的副本里，新人就是消耗品。她活不過今晚的熄燈時間。”
宋晚棠沒有接話。
她的視線透過半開的窗戶，落在了樓下那條通往教學樓的主幹道上。
那裡，一個穿著校服的嬌小身影，正小跑著跟在一個高挑男生背後。
“消耗品麼……”
宋晚棠用食指無意識地彈了彈拇指關節，這是她握劍時會有的小動作。
“那可不一定。”她眯起眼睛，盯著那個男生的背影，“能讓紀言那隻老狐狸按兵不動，還能帶著一個累贅在校園裡到處亂晃的男人，那個新人抱大腿的眼光，倒是比你強多了。”
“抱大腿？我認為我們是互利互惠的合作關係。”
虞承歡將下巴從那堆散發著黴味的教案裡抬起來，厚重的鏡片後，那雙死魚眼裡透露出一絲精明的算計。
“如果你戰鬥的時候不拖我後腿的話。”
宋晚棠輕嗤一聲起身，準備離開這間充滿了陳舊氣息的辦公室。
“好了虞老師，既然分配給你了教師的身份，就代表一定有教師才能找到的線索，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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