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坐在原地，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道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副本第一天，危險係數還不算高。這兩個人拉攏不過來，就先找一下其他目標。
不過……
沈硯，沈斯年。
都姓沈。是巧合嗎。
*
走出食堂，外面的空氣顯得清新多了。
蘇錦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緊地跟在沈硯身邊，經過剛才的投餵，她對沈硯的恐懼少了幾分，依賴感卻呈指數級別上升。
“那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們真的不跟紀言合作嗎？他看上去實力很強，而且還有可以正常計時的手錶。”
沈硯腳步沒停，連一點餘光都沒分給她。
“他的實力，還有他知道的那些東西，對你來說，除了增加死亡機率，沒有任何用處。”
“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聰明人。”沈硯的聲音透著冷酷的嘲諷，“這個遊戲裡，聰明人最擅長的，就是用最合理的邏輯，把別人送去探路。你這種蠢貨跟他走，最後連骨頭渣都不會剩。”
蘇錦瑟被噎了一下，白皙的臉頰漲紅。
她是知道自己沒用。剛被丟進副本，技能道具全無，規則人情也半點不懂。可她從小到大，也一首是被誇聰明的那個啊。
被沈硯這麼首白地罵出來，她委屈極了。
“那你呢。”她咬了咬唇，賭氣般開口，“你為什麼不拿我去探路。”
沈硯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夕陽裡，她緊抿著唇，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像一隻明明怕得要命、卻還要齜牙虛張聲勢的兔子。
他的目光在她那顆淚痣上停了半秒。
探路？他心裡冷笑。你最大的價值，是用你那見鬼的回溯能力，把這個無聊的劇本攪得天翻地覆。
但他沒說。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淡淡的冷香瞬間侵進蘇錦瑟的呼吸裡。
“因為我不需要。”
沈硯的聲音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記住你的本分。跟著我，閉上嘴，別亂看，別亂跑。”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在半空頓了一下，最終落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下。
那是個輕柔的、甚至稱得上溫柔的動作。可蘇錦瑟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像有條冰涼的蛇，正順著她的脊椎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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