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走廊盡頭偶爾傳來的一兩聲夜鳥的怪叫,隔著厚重的玻璃,悶悶地傳進來。
如果兇手不是沈斯年……
那這個拿著名單、在黑暗裡一下下割開他們喉管的人,到底是誰?
“不能再把這些人的死,看作是安撫怨靈的過程了。”
“有人,正在借沈斯年的名義,進行連環復仇。”
實驗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盛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了咬牙:“所以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蘇錦瑟轉過身,重新面對著其他兩人。
“沈斯年想讓自己的死亡結束一切,可現在有人,把他的死亡當成了一張合法的殺人許可證。”
“如果讓兇手把五個人全部殺光,沈斯年就會徹底變成這棟樓裡最可怕的厲鬼,這個副本的死亡率,也永遠不會降下來。”
“我們要通關,就必須阻止名單上剩下的人死亡,把真正的兇手揪出來!”
許盛看著黑板上那些凌亂卻邏輯清晰的板書,有些發愣。
他用指甲在木質實驗臺邊緣摳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聲音有些乾澀。
“阻止他們死?”
“可如果阻止了他們,名單完不成,主線任務要怎麼推進?”
“這至少是一個可以驗證的路線。”
蘇錦瑟抬起頭,迎著許盛有些煩躁的視線。
“總比坐在宿舍裡,看著他們一天死一個要強。等所有人死光了,說不定大火就會把我們也一起燒死。”
沈硯一首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實驗臺一排空置的試管邊緣輕輕撫過,指尖和玻璃碰撞,發出細微、清脆的“當、當”聲。
半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碧綠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們手頭的證據太少了。”
蘇錦瑟的心臟微微縮了一下,她看著站在暗處的少年,只覺得他乾淨得有些不真實。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沈硯,你也是玩家,你難道不想……活著出去嗎?”
她問他,聲音裡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輕顫。
暗淡的燈光下,沈硯的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了一個近乎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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