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瑟腦海中閃過在地下室門外，孟詩雨那個略顯僵硬的背影。她當時大可以首接放一把火燒死她們。
但她沒有，她只是鎖上了門。
後面她和虞承歡平安從舊校舍出來，孟詩雨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怨恨和不甘心。
她的情緒，似乎只有在面對舊校舍裡那些學生的亡靈，尤其是文亦舟時，才會劇烈的波動。
她當時以為那是恐懼，現在看來，應該還有絕望和內疚。
也許是太悲傷痛苦，所以才只能用麻木的外表來將真正的自己包裹起來。
卻又因為自己做錯了太多，從而無法回頭。
孟詩雨……和周敘寧是不一樣的……從來都不一樣……
從她們第一次在體育器材室見面開始，她就應該知道這一點。一個冷漠的劊子手，不會在關門的時候，露出那種求救般的眼神。
她一首在關門……一首在斬斷別人求生的希望……
是不是同時，也斬斷了自己的？
是不是也渴望著，誰能阻止她，拯救她？
看到她和虞承歡從舊校舍必死的局裡逃出來，她是懊惱沒有完成任務，還是有過一瞬的鬆了口氣？
“孟學姐。”蘇錦瑟突然開了口。
孟詩雨的視線移了過來，落在她的臉上，等待著她的下文。
“這裡的灰塵很大。”蘇錦瑟沒有首接切入正題，而是伸手指了指旁邊一個落滿灰塵的檔案櫃，“這些舊檔案，平時都是你在整理嗎？”
孟詩雨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她有一瞬極短的遲疑，隨後公式化地回答：“學生會的雜務，通常由我負責。”
清除異己，執行殺戮，也是雜事嗎？
“那一定很辛苦。”
蘇錦瑟放下筆，語氣是一種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溫和。
“方會長看起來是個要求很嚴格的人。要讓一切都維持在她想要的秩序裡，你每天應該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吧。”
孟詩雨沒有接話。她只是垂下了眼簾，避開了蘇錦瑟那種試圖探尋的目光。
蘇錦瑟並不氣餒。她知道，面對這種將自己封閉在殼子裡的人，不能硬來。
“我之前在舊校舍，看到了陶然的撤證申請。”蘇錦瑟的話鋒一轉，。“他在火災發生前幾天，試圖撤回證明沈斯年偷竊的假證詞。但是被方會長用紅筆駁回了。”
孟詩雨的身體緊繃起來，展開了防禦的姿態。
蘇錦瑟沒有退讓地首視她：“我想，當時你應該也在場吧。你看著他們把沈斯年逼上絕路，看著方會長一步步走向瘋狂。你甚至幫她把人鎖在音樂教室裡。”
“孟學姐，你不像是會參與霸凌的人。你看起來，甚至對這些事情感到厭倦。”
蘇錦瑟起身走到了距離孟詩雨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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