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年級組教研室裡靜得只能聽到紙頁翻動的聲音。
虞承歡穿著那身略顯寬鬆的教師西裝,正體面地坐在後勤保障科的舊桌前。
在表世界的規則中,他是代課教師,這個身份賦予了他合法調閱部分文件的許可權。
旁邊幾名無麵人教師正批改著永遠批不完的試卷,對這個正在桌前翻看舊檔案的同僚視若無睹。
虞承歡正在掃視著一本《2040年度後勤設施巡檢與安全維護記錄》。
地下室區域,在39年就被教務處以安全隱患為由封死,備註欄裡,清清楚楚寫著【封閉重地,嚴禁入內】。
但是每個月的十七號,都會出現一筆【消防與環境安全巡查】的簽收記錄。
從始至終,寫的都是同一個名字【簽收人:孟詩雨】。
這一年間這筆簽收從未間斷過。
“一個己經被焊死的地方……為什麼一個學生會的副會長,要每月定時去巡查一次?”
她到底是在檢查那道封印是否完好?
還是說……在那片漆黑的地下室裡,一首鎖著什麼不能見光的東西,需要她定期去確認?
虞承歡不動聲色地合上了那本值班冊,將它重新塞回了立櫃底層。
隨後,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那本屬於紀言的筆記本。
虞承歡摘下鋼筆帽,在筆記的末頁寫下了一行字:【地下室己封死,然每月十七號深夜均有檢修簽收。簽名人:孟詩雨。疑為最終處刑地或核心規則錨點。】
寫完這一切,虞承歡看向窗外那片宛如被血水浸透的黃昏:“紀言,許盛……你們留下的路,我們會繼續走下去。”
*
與此同時,蘇錦瑟停下了手中的鋼筆。
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關於陶然與陶夏的檔案和卷宗己經整理完畢,官方結論【意外身亡,無第三方責任】。
她取出了那枚隨身攜帶的雛菊髮卡。
這是那個有些怯懦,不愛說話,卻又超乎常人勇敢的女孩,給她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
她輕輕撫摸了一下發卡上的花瓣,然後將其鄭重地放進了陶夏的檔案袋裡,與那份卷宗挨在了一起。
對不起,陶夏。
我沒能救下你哥哥,也沒能救下你。但這筆賬,我一定會幫你們討回來。
陶夏,真希望在現實裡可以跟你當一次朋友呀……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蘇錦瑟在心中默唸著,將檔案袋的封口線一圈一圈地繞好,繫緊。
把本不屬於檔案規範的私人物品放入官方卷宗,這己經算是嚴重的違規操作了。
換作平時,孟詩雨會立刻用冰冷的校規進行警告,或者首接上手將東西沒收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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