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了她信心。
她親手執起越窯青瓷茶壺,為對面的沈老闆斟茶。
茶水注入盞中,騰起嫋嫋白霧,帶著雨前龍井特有的清冽香氣。
“沈老闆,”
她聲音甜潤,將茶盞輕輕推過去,
“這些日子託您的福,鋪子裡生意紅火得很。
小女子心裡感激,一直想尋個機會好生謝謝您。”
沈重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盞壁溫潤的釉面,卻沒有喝。
他今日穿了身墨綠暗紋杭綢直裰。
腰間那塊羊脂白玉佩,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越發襯得他神色難辨。
李朔萱心頭微微一緊,面上笑容卻更盛:
“今日邀您來,也是想著……咱們的合作這般順利,不知能否再進一步?
若是每日能再多供應些果子酒……”
話未說完,沈重已放下茶盞。
瓷底與紫檀桌面相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李小姐,”
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沈某近日也在思量此事。”
李朔萱屏住呼吸,袖中的手悄悄攥緊了帕子。
她看著沈重緩緩抬起眼。
那雙往日總是含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卻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李朔萱心一橫,索性將茶盞往前推了推,身子微微前傾:
“沈老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想再多經銷些火燒雲果子酒。
每日三十壇,對偌大個京城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她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急切,
“愛這口酒的人太多了,酒樓外頭日日有客人抱怨買不著。
您看……能不能每日再多供三十壇?哪怕二十壇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