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想了想,說道,
“三皇子那邊事情本來就比較多。
太子歿了,想來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些,忙不過來也是有的。
他跟六皇子不同。
六皇子不過是個打仗的武夫。
從邊境回來,又沒有入朝,天天閒著,可不就過來得早一些嘛。”
李朔萱聽完,覺得林姨娘的話也很有道理,這才心安。林姨娘忙說道:
“快叫你的丫鬟過來,給你再拾掇一下。等會兒,你父親要回家來了。”
李朔萱忙點頭,叫了小紅、小藍進屋,為她梳洗。
林姨娘這才放心地離了靜雅軒,回自己的院子裡,讓丫鬟們也為她重新洗面、梳頭更衣。
這一天,避開所有人秘密交談的,不只是母女,還有一對情同姐妹的閨中密友。
太傅之女沈碧玉,腳步輕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踏入了顧紅英那被刻意“圈禁”起來的小院。
顧紅英因父親顧震的嚴令,被禁足於此,日常起居都由兩個面容刻板、眼神銳利的嬤嬤寸步不離地監視著。
然而,面對太傅府上的千金沈碧玉,顧家上下確實不敢輕易怠慢。
在得了顧震的首肯後,沈碧玉才得以順利地穿過寂靜的庭院,走進了顧紅英那間熟悉的閨房。
屋內,兩個嬤嬤如同兩尊門神,見沈碧玉進來,非但沒有退避的意思,反而腳跟生了根似的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審視。
顯然打算將“看管”進行到底。
顧紅英原本見到好友時,眼中瞬間亮起的光彩,在看到嬤嬤這副做派時,倏地熄滅了。
她的臉沉了下來,如同結了一層寒霜,一股壓抑己久的怒氣在胸腔裡翻湧。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子般的冷意,清晰地砸向那兩個嬤嬤:
“兩位嬤嬤,”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在兩人身上刮過,
“看在你們是父親請來的份上,我對你們一首忍耐有加、待之以禮,給足了體面。現在,”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要跟沈小姐說幾句閨閣女兒家的私房話,難道兩位嬤嬤也要待在這裡觀看、監聽不成?”
顧紅英向前逼近一步,纖細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我倒真想去當面問一問父親大人,如今在他老人家眼裡,我這個女兒,是不是己經成了一個毫無隱私、連府中下人都可以隨意窺探羞辱的下賤之人?若真是如此,”
她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決絕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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