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眼神專注地看著李朔瑤,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動容。
“可是,”
三皇子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堅定,抬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這麼多年,我這裡,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瑤兒妹妹。這份心意,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還望……還望瑤兒妹妹能夠體恤我這一片苦心,明白我過去的隱忍與不得己。”
說到這裡,他努力展露一個自認為最誠摯、最能打動人的笑容,繼續許下諾言:
“瑤兒妹妹儘管放心,若得妹妹垂青,我蕭榮錦在此對天發誓,此生心裡永遠只住著妹妹一人!
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必定傾盡所有,護你一世平安喜樂,榮華無雙!”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情真意切,聲情並茂,將一個隱忍深情又變得勇敢的皇子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旁邊的李夫人聽著,不免有些微微動容。
身為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子,卻肯在御前、在女方家人面前,如此放下身段,坦誠表露心跡,許下這般重諾,在她看來,至少表明了,三皇子對這門親事,是有著十足誠意的。
她心下稍安,不由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想從女兒臉上看到一絲羞澀或感動。
然而,這一看之下,她心頭猛地一悸,如同被冰水潑中!
李朔瑤的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近乎完美的微笑,儀態沒有絲毫失禮之處。
可是,知女莫若母!
李夫人清晰地看到,女兒那笑容絲毫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僵硬。
在她微微垂下的眼簾縫隙中,在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最末端,李夫人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濃烈到極致的鄙夷與厭惡!,那不是簡單的無感,或不喜歡。
那是一種深切的、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骯髒事物的痛恨!
李夫人心頭頓時狂跳如擂鼓,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瑤兒……瑤兒居然對三皇子是這般毫無情分?!
不,這哪裡是毫無情分?
這分明是深惡痛絕!
這可如何是好?
她太瞭解自己女兒的性子了,剛烈執拗,愛憎分明。
若瑤兒對三皇子是這種深入骨髓的反感與恨意,那這普天之下,就再也無人能強迫她點頭嫁過去!
即便是聖旨,恐怕也會釀出無法收拾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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