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十一叔蕭景淵說到這裡,挺直了脊背,面容無比鄭重,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皇兄,六殿下對臣弟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他的意思是,他此舉——求娶李家女、交出軍權、遠離朝堂。
非但不會對陛下及朝堂造成任何不利影響。
反而有助於鞏固國本、明確儲位歸屬、穩定朝堂浮動的人心!
此乃舍小我、全大義之舉!
臣弟正是被六殿下這番深明大義、毫無私心的胸懷所打動。
深思之後,覺得於國於君確實利大於弊,這才欣然同意,成全六殿下這一片為國為君的苦心,與對李大小姐的痴心!”
皇十一叔蕭景淵這一番洋洋灑灑、情理兼備的話說完,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真正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每個人都在消化著這巨大的資訊量,及其背後深遠的意義。
趙貴妃和三皇子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二人心中的驚喜之情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大為增加!
這麼一來,老六等於是自斷臂膀,親手斬斷了所有競爭太子之位的根基和可能性!
一個沒有母族支援、又主動交出軍權、遠離權力中心的皇子,將再無任何威脅!
可是,狂喜之餘,二人也同時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和彆扭。
尤其是三皇子蕭榮錦。
這個老六,本來就沒被他真正放在眼裡視為對手。
此刻卻非要跳出來,以如此決絕的姿態,非要把他志在必得的李朔瑤,求娶作他的六皇子妃。
雖然他說是退出了朝堂之爭。
可憑什麼?這個該死的老六,憑什麼就能以這種“犧牲”的姿態,把他看中的、既關聯軍權又關聯巨大財勢的李朔瑤給弄走呢?
這讓他有一種被截胡、卻又無法發作的憋悶感。
相較於兒子的那點不甘,趙貴妃倒是沒有這麼強烈的執念。
她其實心裡的驚喜和放鬆佔據了大半。
只要最有軍功威脅的老六徹底退出。
那麼她的兒子三皇子蕭榮錦被立為太子的可能性,幾乎就能從六成瞬間提升到九成以上。
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她原本一心想為兒子求娶李朔瑤做王妃,根本目的,不就是為了藉助李雲鶴大將軍在軍中的龐大勢力和威望,替她的兒子登基,增添一份最重的籌碼嗎?
現在既然最大的障礙已經自我清除,兒子登基已然成了有絕對把握的事情。
那麼……兒子娶不娶李朔瑤做正妃,也就變得沒那麼至關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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