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頻頻點頭:
“李大將軍!朕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你果然是教女有方,名不虛傳啊!
李大小姐小小年紀,不惟寫得這一手灑脫不凡的好字,竟還有這般急才。
出口成章,句句珠璣,更是文武雙全!
這一點,朕著實是佩服得緊吶!”
李雲鶴聞言,心中大石徹底落地,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謙遜卻難掩欣慰:
“陛下過譽了!
小女頑劣,些許雕蟲小技,能入陛下青眼,實乃她天大的福分,臣惶恐。”
而一旁的三皇子蕭榮錦,在皇帝念出那四句詩的瞬間,就如同被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從頭頂直澆到腳底,渾身冰涼,徹骨生寒!
他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
為什麼這一世的李朔瑤會和前世如此不同?!
那四句短詩,明明是她前世親筆所寫、親手交給自己的。
那份哀怨決絕的情愫做不得假!
可這一世,她為何竟能矢口否認,甚至……甚至她早就防備了自己這一手!
她竟能想到讓他人重新抄錄了這首詩!
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讓他心驚肉跳的是,李朔瑤竟然能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當場揮毫,寫下這麼一首針鋒相對、極盡嘲諷之能事的詩!
這機智,這鋒芒,這對他心思的瞭如指掌和毫不留情的反擊……完全超出了他對那個記憶中或嬌憨、或率真的女子的認知!
前世,那首哀婉的短詩,千真萬確出自李朔瑤的親筆。
承載著她當時的心碎與決絕。
而此刻,同一個李朔瑤,卻當著皇帝和所有人的面,揮毫寫下一首全新的詩。
對她自己前世寫下的詩句,進行了犀利無比、毫不留情的嘲諷和貶斥!
她不僅徹底否定了前世對三皇子的那點溫情。
更是以一種近乎冷酷的姿態,堅定地、毫無轉圜餘地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那個曾經幾次模糊閃過三皇子腦海,卻總被他以“荒謬”為由強行壓下的駭人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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