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中,有譏諷,有嘲弄,有憐憫。
更多的是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啼笑皆非。
鬧了半天,竟是連人都認錯了?!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老三!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口口聲聲與李大小姐有情,拿出的卻是人家庶妹的詩作!
你作何解釋?!”
三皇子蕭榮錦被這聲怒喝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看向皇帝。
他張了張嘴,卻喉嚨發緊,一時啞口無言,冷汗瞬間浸溼了內衫。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怎麼會是李朔萱的字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聽得趙貴妃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親暱和無奈。
“哎呀,陛下息怒。錦兒這孩子,臣妾是知道的,他定是一心一意都撲在李大小姐身上,這心思啊,痴得都魔怔了!
錦兒怕不是日思夜想,以至於昏頭昏腦,竟錯把你的萱妹妹,認作是你的瑤妹妹了?
你看看你這個傻孩子,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你更痴情、更死心眼的男子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慈愛中帶著責備的眼神看向三皇子。
意圖將這場欺君大罪,扭曲成一樁因“痴情”而引發的無心之失。
三皇子李蕭榮錦此刻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間醒悟過來!
是了!
怪不得剛才他覺得那字跡眼熟卻又不對,那分明就是李朔萱的筆跡!
可李朔萱怎麼會寫下這首詩?
他明明是將詩稿交給了李朔瑤,讓她代為謄抄……
此刻他已顧不得細想這中間的蹊蹺,擺脫眼前的困境,才最是要緊!
他立刻順著趙貴妃遞來的梯子,“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皇帝面前。
換上一副懊悔不已、痛心疾首的表情,哀聲泣道:
“父皇!兒臣糊塗!兒臣知錯了!
兒臣……兒臣也不知是怎麼了,許是這些時日思念過甚,竟真的昏了頭,錯將萱妹妹的字跡認作了瑤妹妹的!
兒臣真是罪該萬死!兒臣願意領受任何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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