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掌櫃驚得身子一趔趄,嗓門都拔高了幾分,
“炭、棉花、棉布全買?還是整個京城的?”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李朔萱下巴抬得更高,語氣冷硬又傲慢:
“那是自然,少一分一毫都不行。”
沙掌櫃心裡打鼓,滿腦子的疑惑。
可生意人最基本的盤算卻沒丟,他躬著身,脫口追問:
“二小姐,這事兒太蹊蹺了。可錢呢?買遍京城的炭棉,那得是天文數字,哪來這麼大一筆錢?”
李朔萱斜睨了身側的小蘭一眼,眼神帶著催促。
小蘭忙不迭上前,雙手捧著木匣子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發顫地開啟匣蓋。
一沓沓銀票整整齊齊碼在裡面,票面的數額刺得人眼暈。
沙掌櫃立刻湊上腦袋去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發飄:
“啊?這麼多?這、這是哪兒來的鉅款?”
李朔萱不屑地冷哼一聲,眼底滿是鄙夷,彷彿他問了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你管是哪兒來的?
看清楚了,這匣子裡足足二十一萬兩銀子。
我要你在今日之內,把這銀子盡數換成炭、棉花、棉布,半分都不準剩,可記清楚了?”
沙掌櫃心裡越發糊塗,躬著腰連連點頭。
卻還是忍不住道出顧慮:
“二小姐,小的聽清楚了,可實在想不通,為何要買這麼多炭棉?
您看如今都深秋了,天兒還反常的熱,穿單衣都嫌燥。
京城裡人人都說今年冬天怕是暖冬。
咱們要是囤這麼多炭、棉花、棉布,到時候天不冷,沒人買,這些東西放著也是糟蹋,那可如何是好?”
這話一齣,李朔萱不由嗤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對沙掌櫃的輕視。
這些愚蠢的市井小民,眼界淺得很,哪裡知道她的表哥三皇子手握通天訊息?
今年冬天哪裡是暖冬,分明是幾十年不遇的奇寒!
她臉上的威嚴更甚,眉峰一挑,語氣帶著呵斥:
“你只管照做就是,別的事情輪不到你費心,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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