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腦海裡又浮現出昨日靜雅軒的場景。
老夫人、二嬸和李玉珠三人,捧著這木匣子,像託付身家性命一般交到她手上。
那副緊張又期盼的模樣,想想就覺得可笑。
三人拿著她寫的收據,對著那承諾的兩個點利息反覆翻看,生怕漏了一個字。
六隻眼睛死死盯著她,看著她簽下“李朔萱”三個字。
最可笑的是,他們還特意帶來一小盒紅泥。
逼著她用手指攪了半天,在收據上清清楚楚按下她的手印。
那副謹慎的樣子,彷彿她是什麼會捲款跑路的騙子。
李朔萱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幫世家主母,守著二十一萬兩就寶貝得跟命似的。
可她這個大將軍府的庶女,馬上就要輕輕鬆鬆賺得百萬兩!
若是讓她們知道了,她李朔萱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主母、貴女眼裡,該是何等威風不可一世?
馬車緩緩停下,玉露閣的牌匾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這是她典當五間鋪子後,僅剩的鋪子裡生意最好的一間。
李朔萱斂了斂臉上的笑意,帶著一身得意的矜貴下了馬車。
小蘭依舊死死抱著木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玉露閣的沙掌櫃早己在門口等候。
見李朔萱走來,立刻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禮:
“二小姐來啦,給二小姐請安!”
他抬眼瞟了瞟李朔萱容光煥發的臉色,又湊趣兒道,
“二小姐今兒個氣色這般好,定是有天大的喜事吧?”
李朔萱斜睨了他一眼,懶得搭話,徑首抬腳走進閣內,拐進最裡間的包間。
沙掌櫃見狀,心知定是有要事。
忙打發店小二泡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送進去。
又揮手屏退左右,親自走進包間,反手關上門,恭恭敬敬地哈著腰,垂首問道:
“二小姐親臨,可是有什麼吩咐?”
李朔萱端起手邊的茶盅,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瓷壁,一言不發。
她心裡清楚,這沙掌櫃最是滑頭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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