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雙手捧著大紅燙金的請帖,小心翼翼地遞上,不敢抬頭看三皇子的臉色。
聽到這話,三皇子剛剛平復的心情,瞬間又被攪得天翻地覆,周身的戾氣再次翻湧。
周首輔與顧鎮大將軍聯姻,這分明是朝中勢力的又一次結盟,與他毫無助益。
更況聯姻的這一對狗男女上一世就搞得他心力交瘁。
這一世居然光明正大地訂婚了。
這讓本就急於拉攏各方勢力的他,心中更添無限煩躁。
可下一秒,他眼珠突然一轉,一抹算計的精光從眼底閃過。
心頭的惡劣心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與得意。
他伸手接過那張大紅請帖,指尖輕輕掂了掂,燙金的字跡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低聲自語,語氣帶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訂婚宴?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那就借這個周府的訂婚宴,成就本王的一樁好姻緣!”
他看著手中的請帖,腦海中己然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那抹陰鷙的笑,在昏暗的書房裡,顯得格外令人心驚。
—— —— ——
天剛矇矇亮,李朔萱便帶著小蘭出了大將軍府。
青綢馬車軲轆碾過清晨微涼的青石板,一路疾行。
小蘭懷抱著一隻厚重的紫檀木匣子,雙臂繃得筆首,指節泛白。
匣子裡是二十一萬兩銀票!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保管這般鉅額的銀子。
心頭又激動又惶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失手,便釀下滔天大禍。
李朔萱斜倚在馬車軟墊上,將小蘭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沒見過世面的奴才,這點事就慌了神,成不了大器。
她閉著眼,腦海裡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在翻滾。
只待把這二十一萬兩撒出去,將京城內外的炭、棉花、棉布盡數囤下。
等表哥說的那幾十年不遇的天寒地凍一到,這些東西的價錢定會打著滾兒往上漲。
三倍?五倍?
李朔萱心頭猛地一悸,像有個炮仗在胸口轟然炸開。
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碎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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