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錦袍的下襬隨著腳步帶起一陣冷風,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一旁伺候的小廝大氣不敢出,悄無聲息地快步上前,跪地用帕子擦拭地面、撿拾碎瓷,動作麻利卻輕得沒有半點聲響。
“真是可惡!混賬東西!”
三皇子猛地頓住腳步,低低咒罵出聲,指節攥得發白,青筋暴起,
“那李玉珠居然先前看上了老六,還敢讓太后出面,想促成她和老六的婚事!
寧願做側妃,她居然也心甘情願!
這賤人,真是恬不知恥!”
從大將軍府回來後,他見李玉珠對自己百般殷勤,本想借著她拉攏李雲祥的兵權。
便讓人火速去打探李玉珠的底細。
誰知竟打探出這麼一樁讓他如鯁在喉的醜事。
在他眼裡,六皇子蕭榮森就是個毫無勢力,閒散無用的草包。
一個竟傾心於草包、甚至甘願屈居側妃的女人,也敢來攀附他這個手握實權的皇子!
三皇子胸口劇烈起伏,怒火中燒。
他從未受過這般窩囊氣。
前世他非常清楚,李朔瑤對他有情。
卻因李雲鶴干涉,只得望而卻步。
他雖然使用卑鄙手段,逼她就範,但李朔瑤對他的那份情意,他是很有把握的。
如今一個區區李玉珠,竟敢先盯上老六,再轉頭來討好他,這讓他如何能忍!
這分明就是一個西處留情的浪蕩女人。
腦海中閃過前世的片段,他眼神陰鷙下來。
前世李朔瑤的心裡,從來只裝著他一人。
即便被他用卑劣手段下毒,又扮作英雄救美逼她嫁為王妃。
她也從未對別的男人動過心思。
可現在這李玉珠,卻是個見風使舵的貨色。
為了攀附皇室,連側妃之位都能屈就,這般下賤的女人,也配得上他的青睞?
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將李玉珠抓來撕碎,以解心頭之恨。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裡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踱步的腳步聲,那股滔天怒火才漸漸被他強行壓下。
三皇子停住腳步,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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