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玉娥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
“就是就是。”
崔玉婉接道，“莫不是那李玉珍長得不入大哥的眼？我瞧她也就那樣，比起若凝表姐，差得遠了。”
李玉珍的手僵在半空。
“胡說什麼。”崔正陽的聲音不輕不重，“我這幾日是真的忙。”
“忙什麼呀？”崔玉娥笑，“大哥，你莫不是還惦記著若凝表姐吧？人家可是天天盼著你呢。”
“別亂說。”崔正陽語氣裡帶了點無奈，“若凝是表妹，我照看她，是應當的。”
“應當的？”
崔玉婉哼了一聲，
“那新嫂子呢？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大哥，你不知道，那日敬茶，她拿那隻破鐲子打發表姐，小氣成那樣，我看著都替她臊得慌。”
“行了。”崔正陽打斷她，“她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日後慢慢教就是了。”
“教什麼呀？”
崔玉娥嗤笑，
“大哥，你都不知道外頭人怎麼說。她一個將軍府的小姐，未婚先孕，急急忙忙嫁過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也就是大哥心善，換了我，我才不要……”
“夠了。”
崔正陽的聲音沉了幾分，可到底沒有真正動怒，
“她如今是你大嫂，你嘴上留些分寸。”
李玉珍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未婚先孕。不知廉恥。小氣。不懂規矩。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眼眶熱得發燙。
她想起那日敬茶，兩位小姑子當眾嘲諷她，她忍了。
婆婆冷著臉教訓她，她忍了。
崔正陽當著滿屋子人的面說她丟人現眼，她也忍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背地裡，她們竟是這樣編排她的。
更讓她心寒的是崔正陽的態度。
他沒有替她說一句話。
“慢慢教就是了”。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需要慢慢調教的、不懂規矩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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