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個畜生!我讓你兩面三刀!”
老餘頭用盡了渾身力氣,這一巴掌不僅將大柱子的嘴角打出血,他自己也因為力竭,踉蹌了好幾下才站穩。
周寶音此時從山上走下來。
老餘頭一看見她,眼眶就紅了。
“小兄弟,我老餘對不住你。養出了這種不孝子,我沒臉面見你啊。”
周寶音搖搖頭,“我知道此事與您無關,您無需自責。”
老餘頭卻哐哐扇自己的臉。
“養不教父之過,這畜生長成這副模樣,全賴我教管不嚴!周兄弟,我愧對你。若你不介意,這批參我還賣給你!”
“不行,爹,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大柱子瘋狂的撲過來,抱住了老餘頭的腿。
老餘頭要將他踢開,卻終究比不上餘柱的力氣大,最後只能又怒其不爭的,狠狠地在他腦袋上扇了十多巴掌。
大柱子被打了,也不躲,只一個勁兒哭嚎:“爹,真不行,這批參必須得賣給朱掌櫃。要不然,我們會家破人亡。”
老餘頭一愣:“什麼家破人亡?難道你和他們也簽了契約?”
眾人看向朱猿。
朱猿像一堆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他嗷嗷叫著,一口一個“我要你們好看”,“我要報官”。
可週武對他亮出腰間的匕首,他就跟被卡住了喉嚨一般,瞬間不敢說話了。
如今見眾人看向他,朱猿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底氣一樣,不陰不陽的笑著坐起了身。
“可不是麼,我與你兒子也簽訂了契約。不僅如此,你兒子還收了我一百兩的定金。我們雙方約定,若因賣方之故,交易不成,你餘家需百倍賠償!”
“百倍賠償”這幾個字一齣,就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裡倒了一瓢涼水,瞬間就炸了鍋。
“我的老天爺,大柱子是傻了不成,這樣的契約竟然也敢籤。”
“他個傻子,被人當槍使了。也不怪三叔要打死這個不孝子。要是我有這樣不醒事的兒子,我也要一巴掌拍死他。”
“這運通糧莊心可真黑心,他們這是純心和周姓藥商過不去。雙方什麼仇什麼怨,怎麼鬧到這樣的地步?”
堯山的百姓說著朱猿的不是,但他們到底和大柱子親近,自然也不忍心餘家因毀約遭難。
就一個個開口勸老餘頭。
“三叔,事已至此,你退還周家的定金,把這筆人參賣給朱管事兒吧。”
“是啊,是啊,無論如何,先過了眼下這一關再說。”
“好好給周兄弟賠個不是,想來周兄弟通情達理,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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