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十一月，港島。
這不是一次正式的家族委員會。
沒有會議紀要簿，沒有簽到表，沒有投票。
但對於林羽來說，他己經考慮很久，這次會議之前他和兩位妻子一起做了深入的溝通。
並且聽取了其他極為重要的下屬的意見。
晚飯後，林羽讓所有孩子留在飯桌上，示意有說。
王德順師傅收走了最後一盤菜，是陳磬鏇做的姜蔥蒸魚，魚骨頭在盤子裡擺成了一道彎彎的弧線，像一條縮小了無數倍的河。
王師傅端來了一壺鐵觀音，給每人倒了一杯，然後把茶壺留在桌面上，無聲地退了出去，儘管年齡不小了，但是身體很好。
客廳裡很安靜，就連幾歲的向晚也感覺都了氣場，十分乖巧的呆在媽媽身邊。
十一月的風從花園裡吹進來，帶著一點桂花尾香，今年的桂花開得晚，到十一月還有零星幾朵掛在枝頭。
向晚坐在向振旁邊的高腳椅上，面前擺著半碗沒吃完的米飯，嘴巴周圍粘了一粒飯。
她正在用筷子戳那粒飯，把它從碗邊撥到碗中央，再從碗中央撥回碗邊，玩得很專注。
林羽等王師傅關上廚房門之後才開口。
他先說了一段話。
“大家在過去一段時間先後知道了我在做什麼，知道我們是一個有著龐大體系與力量的家庭。九龍系、阿拉國、新生國、港島、灣灣、澳門、美國的事。有些你們參與了，有些你們只知道個大概。今天不談這些，今天我要說的是回影響接下來三五十年的事。這件事關係到我們全家每個人的未來，所以今晚我們一起碰一碰。”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向新掃到向晚，又從向晚掃回來。
“大陸是我們的祖籍，那裡早晚會開放。具體什麼時候我不知道，但門一定會開，未來一定會是世界新中心。港島會變，不會變得更壞，只會變得更好，不會永遠是現在這個樣子。阿拉國和新生國需要有人守著，那是我們的威懾力所在，不能丟。美國未來一定會有大發展，特別是科技類會領先全球，機會也很多，所以你們每個人，將來都有自己要守的那一攤。”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我不強迫，但我要說清楚，我想怎麼安排。你們有一個月時間考慮，想完了告訴我。”
他一個一個說。
“向新——”
向新在桌子那頭微微坐首了。他今晚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是陳磬鏇上個月給他織的，領口有一圈很細的麻花紋。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著，看起來很穩。
“你是最年長的，是家裡的老大。我的想法是你拿阿拉國籍，東南亞這一片將來是你的，阿拉國、新生國的資產，東南亞的貿易體系。你是長兄，守的是家族的威懾力。”
向新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陳磬鏇，陳磬鏇沒有看他。他點了一下頭。
“向中——”
向中靠在椅背上，手臂擱在桌沿。
他今天沒穿襯衫，穿了一件乾淨的T恤，修身而自信。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著三下，停，三下，停。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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