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供銷總社。
林羽一早就到了單位。
兩個保衛科的同志也到了，一個叫劉大海，三十出頭的老兵；一個叫趙小年，二十出頭的新兵蛋子。
兩人都帶著長槍，子彈上膛，眼神警惕。
“林科長。”劉大海上前敬了個禮，“這次任務，我們一定圓滿完成。”
“辛苦了。”林羽點點頭，“路上多留神。”
“放心。”劉大海拍了拍胸脯，“我在打了十二年仗，什麼陣仗沒見過。”
趙小年也連連點頭：“林科長您就瞧好吧！”
林羽看了看錶，七點了。
“走吧，車要開了。”
天津火車站。
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站臺上擠滿了人，大包小包，拖家帶口。
林羽三人擠過人群，終於找到了他們要坐的那節車廂。
現在都是綠皮火車，這輛車身漆皮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就是咱們要坐的車？”趙小年有些傻眼，“看著也太破了吧……”
“嫌棄什麼。”劉大海笑道，“能跑就行。這年頭，能坐上火車就不錯了。”
確實，現在火車優先滿足抗美援朝需要的。
林羽沒說話，跟著人流往車上擠。
車廂裡更是擠得水洩不通。
座位上坐滿了人，走道里也擠滿了站票的旅客。行李架上堆滿了大包小包，有的乾脆首接塞到座位底下。空氣中瀰漫著汗味、煤煙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酸臭味。
林羽皺了皺眉，但還是擠進了車廂。
他的座位在車廂中段，靠窗的位置。
好不容易擠到座位前，卻發現座位上坐著一箇中年漢子，旁邊還擠著個婦女和兩個孩子。
“同志，這是我的位置。”林羽客氣地說道。
中年漢子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眼。
“你的位置？”他嘿嘿一笑，“這車這麼擠，哪還有什麼你的我的？能有個站的地方就不錯了。”
“就是。”旁邊的婦女也幫腔道，“同志你行個方便，我們帶著孩子不方便，讓一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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