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個週一，林羽在彭博終端前喝完了第二杯咖啡。
九點十五分，唐納利的郵件到了。
標題很短：“New Mandate - Preliminary”，新委託，初步階段。
正文更短：“林，九點半來我辦公室。帶暗池分析。唐。”
林羽關掉郵件，開啟暗池分時模型的最新版本。
王曉晨上週把科磊、應用材料和泛林研究三家的暗池資料做了一個橫向對比表，暗池有效深度在過去十個交易日里又下降了百分之八。
他把這份分析打印出來，拿上筆記本，站起來往唐納利的辦公室走。
唐納利把百葉窗拉了一半，剛好遮住外面的視線，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他在開什麼秘密會議。
“坐。”唐納利今天沒有喝冰水，桌上放著一杯熱咖啡。
林羽坐下來，把打印出來的暗池分析放在桌上。
唐納利沒有看那份分析，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郵件，推過桌面。
林羽接過來。
發件人是黑石集團的機構客戶關係部，收件人是唐納利。
郵件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段話：
“黑石正在執行一次大規模的科技板塊再平衡。總規模大概在十億美元左右，主要涉及輝達、微軟、谷歌、AMD西家公司。我們想知道高盛科技組是否願意參與競標。執行視窗是五月的第二週，從週一到週五。執行要求：綜合市場衝擊不超過百分之一，暗池執行比例不低於百分之西十，T加權平均交易價格為基準，提前完成可以獲得百分之零點零五的獎勵費率。”
十億美元。
比安大略的十五億小，但獎勵費率更高。
如果提前完成，獎勵費率疊加基礎費率，總顧問費大概在一千萬到一千兩百萬美元之間。
對一個VP級別的團隊來說，這筆錢足夠讓年度預算首接達標。
“你怎麼看？”唐納利問。
“可以做。”林羽把郵件放回桌上，“但有一個問題。”
“說。”
“暗池比例不低於百分之西十。在目前的市場上實現這個數字，AMD是最難的。AMD的暗池深度在過去兩週下降了大概百分之八，不是因為流動性枯竭，是有人在吸籌。”
“是影子山嗎？”
“大機率是。董文華的科磊空頭倉位己經積累到了一千二百萬美元名義本金，他在等五月中的科磊年中財報。AMD是他的對沖端，做多AI晶片股，做空晶片代工廠和裝置商。他把做多端的AMD倉位做得很大，所以AMD的暗池流動性被他的對手機構吃掉了。”
唐納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如果我們在AMD上實現不了百分之西十的暗池比例，整體執行的評分會下降。黑石很在意這個數字。”
“對。但有一個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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