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不知道，但是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先看到的是天花板。
白色天花板，上面有一道很細的裂縫，從燈具的左邊一首延伸到牆角。裂縫不大，大約一根頭髮絲的寬度，但很長，大約西十釐米。
這根裂縫不對。
這面天花板不對。
他躺著沒動，大腦開始運轉，自己被綁架了？
不應該啊？！
接著，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聲音，不是九龍塘梧桐葉在風裡的沙沙聲，不是遠處偶爾傳來的一聲狗叫。
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
仔細聽，終於他確認應該是空調外機的聲音，是遠處街道上車輛行駛的聲音，是電梯在軌道上滑行的聲音，是這座城市在呼吸的聲音。
這不對，九龍塘沒有這些聲音。
他開始坐起來，沒有束縛。
房間裡很暗，但不是完全的黑暗，窗簾透進來一些光，是城市的燈光，是一種帶一點黃、帶一點橙的混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的。
空氣的味道也不對，九龍塘的空氣是微涼的，帶著一點海的鹹味和樹木的清香。
這個房間裡的空氣裡有股爛果子味。
林羽慢慢轉看向房間西周。
左邊，一扇窗戶，窗簾是那種公寓標配的百葉窗，不是他在九龍塘的厚實窗簾。
百葉窗是白色的，有幾片稍微彎了一點，透進來的光在牆上投射出細細的光線。
右邊，一張床頭櫃，不是什麼實木的，是那種白色的合成板材。
上面放著一部手機，一部他有點眼熟的手機。
不是他1982年放在書房桌上的那部座機，這是智慧手機！
他盯著那部手機看了大約十秒鐘。
他想起來了，他的系統能量用完了，他選擇了一，帶著空間倉庫回到2025年。
他坐在床邊，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質的，是淺色的、紋理很淡的某種現代複合地板。
腳底傳來的感覺是冰涼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不是他上次看到的那雙手，他上次看到自己的手，是一雙五十歲的手——皮膚開始鬆弛了，指關節因為多年的書寫有一點微微的變形。
現在這雙手是年輕的，皮膚緊緻，關節靈活，沒有任何斑點。
他把手翻過來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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