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點了一下頭，走出去。
回到工位，他立刻把王曉晨和趙思雨叫了過來。
“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的優先順序調整。”林羽說，“王曉晨，你F-7742的分析暫時停一下，從今天開始幫我盯暗池流動性。我需要你即時監控高盛、瑞士信貸和摩根大通三家暗池裡蘋果、微軟、輝達、谷歌、亞馬遜五隻標的的買賣盤深度。每天早上開盤前給我一份暗池流動性報告，盤中每兩小時更新一次。”
“是。五隻標的，三家暗池，即時監控。”
“趙思雨，你負責執行報告。每完成一筆交易，你要在十五分鐘之內把執行價格、成交量、市場衝擊、暗池比例錄入報告模板，發給我和合規部門。這是標準流程，但這次量大了十五倍，不能出任何差錯。”
“明白。”趙思雨的聲音有點緊，但手沒有抖。
“李明遠呢？”林羽看了一眼李明遠的空工位。
“他今天請假了。”王曉晨說。
“打他手機，讓他在家遠端接入。我需要他幫我做風險監控，設定五個標的的市場衝擊預警線，每個標的一個百分點。一旦觸發，立刻通知我。”
王曉晨去打電話了。
趙思雨站在原地，問了一個問題。
“林總，這筆交易的總金額是多少？”
“十五億三千萬美元。”
趙思雨的眼睛睜大了一瞬，然後她嚥了一下口水，點了點頭，轉身回自己的工位了。
林羽坐下來，開啟Excel，開始做詳細的執行方案。
他把五隻標的的過去二十個交易日日均成交量、暗池佔比、買賣價差、市場衝擊歷史資料全部拉了出來，然後用高盛內部的大宗交易模型做了模擬。
模擬結果：如果按照他的方案執行，五天完成，綜合市場衝擊控制在百分之一點二以內，低於客戶要求的兩個百分點。
但模擬是模擬，真實市場永遠比模型複雜。
中午十二點，他把方案發給了唐納利。
下午一點半，唐納利回覆了一封郵件，只有兩個字：“批准.”
林羽看著這兩個字，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剩下的時間，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給安大略教師養老金的投資經理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執行細節。
對方的語氣很職業化，沒有多餘的寒暄，只問了三個問題：市場衝擊能不能控制在百分之一點五以內？暗池比例能不能提高到百分之七十？第五天收盤前能不能全部完成？
林羽的回答是：能，能，能。
第二件事是檢查了F-7742的最新資料。
週末兩天沒有交易，但週一開盤後，他注意到一筆新的信用衍生品交易出現了，名義本金三百萬美元，標的是科磊的CDS。
有人在給科磊買CDS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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