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六點西十分，林羽在辦公室的洗手間裡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把領帶的溫莎結重新打了一遍，然後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袖口。
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標準的“商務休閒”。
馬睿澤從洗手間外面走進來，對著鏡子撥了撥頭髮。
他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外面套了一件深棕色的休閒西裝。
“你係了領帶？”馬睿澤看了他一眼。
“你說商務休閒。”
“商務休閒的第一條規則就是，馬睿澤把領口的第一顆釦子解開，”永遠不要系領帶。系領帶代表你在試圖證明什麼。不繫領帶代表你不需要證明什麼。“
林羽想了想，把領帶解了下來，卷好放進公文包裡。
”酒會上有什麼人？“
”所有的人。“馬睿澤開始用溼紙巾擦手，”合夥人、MD、ED、VP，以及在VP這個層級以上的每一個人。去年我在洗手間裡遇到了公司投行部的全球聯席主管，他正在對著鏡子用牙線。“
”然後呢？“
”我站在那裡等了三十秒，說了一句“晚上好，喬治”，他點了下頭，然後把牙線扔進垃圾桶，洗了手，走了。我站在洗手間裡想了大概二十秒要不要衝過去敲他的隔間門然後做個三十秒的電梯演講，最後決定不那麼做。“
”好決定。“
”對。牙線是關於他，敲隔間門是關於我。在高盛，不要在別人剔牙的時候推銷自己。“
兩個人出了洗手間，走出交易大廳。
電梯裡己經有人了，彼得·沃森穿著深藍色西裝，還有幾個林羽不太認識的MD。
電梯裡很安靜。
出了電梯，大廳裡己經有幾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在等，這些細節高盛一首很注意。
酒會在富爾頓街的一棟老建築裡。
建築的外觀是十九世紀末的新古典主義風格，粗大的多立克柱，山花上刻著拉丁文。
正面沒有招牌，只有門牌號，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大衣的保安，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對著名單核對入場者。
”姓名和工號。“
”馬睿澤，VP，信用交易。“
保安劃了一下螢幕，點了下頭。轉向林羽。
”林羽，VP，權益交易。“
保安又劃了一下，點頭。兩個人走上大理石臺階，穿過一道厚重的橡木門。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挑高三層樓，穹頂是玻璃的，能看到曼哈頓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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