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唐納利說：“你知道怎麼碰我的電話。”
陳說：“我會碰的。”
“林，你自己轉轉。”唐納利說。
“好的。”
林羽端著威士忌杯，退出兩人的對話圈。
他端了一杯新的威士忌，在柱子和馬睿澤碰了頭。
“你那邊怎麼樣？”
“利率衍生品的瑞秋告訴我今年的利率走勢會比去年更復雜一些，”馬睿澤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我用了我所有的專業素養維持了一個“我在認真聽”的表情，然後找了隔壁的同事說話。”
“兩個人在說另一個人壞話。”
“對。”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你聽到什麼了？”
“高通準備做回購。唐納利想拿下顧問合同。”
馬睿澤低聲吹了個口哨。“那是多少錢？”
“一百八十億美元的回購。顧問費大概百分之一左右。”
馬睿澤的表情停滯了大概零點三秒。“這個行業有時候真讓人不知所措。”
兩個人穿過大廳，往出口方向走。
路過吧檯的時候，林羽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陳凱琳。
她站在吧檯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沒有扎馬尾，披散在肩上。
她在和一個大概西十歲的白人男性交談。
男人的站姿太近了，這是標準的華爾街“我想和你發生點什麼”距離。
陳凱琳的表情很禮貌，但林羽注意到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輕輕摩擦紅酒杯的杯腳，這是一個微小的壓力訊號。
馬睿澤也看到了。
“要不要過去？”馬睿澤低聲問。
“先看看。”
陳凱琳說了句什麼，男人笑了，然後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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