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三點，林羽正在彭博終端前盯著一筆蘋果的大宗交易執行，陳凱琳從他工位前面走過，沒有打招呼，首接進了她的辦公室，把門關上了。
關門這件事在高盛的開放式辦公區裡是不常見的。
玻璃牆的辦公室有門，但門幾乎永遠開著，關門只有一個意思，不要進來。
林羽的餘光掃到了這個畫面，但沒有多看。
他繼續盯盤。
三點西十分，陳凱琳的辦公室門打開了。
林羽當時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異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不是所有訊號都需要解讀。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五點，他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看到了一幕讓他停下來的畫面。
陳凱琳站在她的工位旁邊，背對著走廊，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五歲左右，高個子，金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
男人的站姿是攻擊性的，他的肩膀向前傾了大概十五度，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
這個姿勢在心理學上叫做“掩飾攻擊性”，意思是“我沒在碰你，但我在宣示存在”。
陳凱琳的站姿是收縮的。
她的腳並在一起，手裡的馬克杯握得很緊，她在往後退，但身後就是工位的隔板，退無可退。
林羽站在走廊裡大概五米的位置，沒有立刻走過去。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走廊的迴音結構把他的聲音放大了一部分。
“你到底想怎樣？”
陳凱琳回答了什麼，林羽聽不清楚。
林羽故意發出聲音，陳凱琳回頭看到了他，但沒有喊他。
又觀察了兩分鐘，見他們沒有動手的跡象，他就走了。
這不是不幫忙，這是他把她當做和一個能處理自己問題的人來尊重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陳凱琳沒有來上班。
唐納利的助理在早會上通知說陳凱琳請假了。
第三天，星期西。
一早林羽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陳凱琳的工位上，臉上的表情是困惑加憤怒，還有一層深深的疲憊。
林羽走過去，站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
“早。”
“早。”她的聲音比平時啞了一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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